发烧。

戚玥替栗栀略感失望。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他昨天带她出去，让她来回换了好几套衣服把她折腾得着凉了才会导致发烧。

过了好一会儿，栗栀才缓缓睁开发的眼，眼角快要溢出泪的她依旧被强大的梦境撕扯着。

栗栀正在药劲儿下昏睡，甚至本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混混沌沌到黎明，才算稍微安稳下来。

他准备了好多种开场白，也挑拣出了天·衣无的说辞。

栗栀洗完澡躺在床上，终于觉得清爽舒服不少。

她还以为顾景琛会带栗栀去包场看场电影什么的。

心疼的情绪像是海浪，一波强过一波地侵袭入他的骨髓。

越想就越不安，越想就越愧疚。

这通电话就像是及时救命稻草一样，让她像个无苍蝇似的拼命找手机在哪儿。

他的情绪

她发烧了。

这晚栗栀被凌乱的梦境缠绕住，醒了睡，睡了又醒。

戚玥上班之前敲门喊栗栀再不起床就要迟到了，这才发现栗栀在发烧。

然而，所有的期待最终被一直无人接通的连线声慢慢浇灭。

等戚玥喂栗栀吃过退烧药急匆匆赶去上班后，栗栀就借着药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她这会儿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点。

坐在办公室里的顾景琛心烦意乱地丢掉钢笔，注意力本不足以支撑着他继续工作。

顾景琛一上午有大半的时间都杵在窗前，望着栗栀空空的工位走神。

他的脑子里一开始还在不断地快速运转着，思考她接起来后他该说什么才最不痕迹又最自然合适。

栗栀表情怔了怔，缓缓坐起来，垂着眼咬紧。

然后一眼就看到了那条短信通知。

勉强撑到中午，始终放心不下的顾景琛还是拿起了手机，主动给栗栀打了一通电话过去。

嘟嘟的连线声音一下接一下地响着。

她的手摸到了手机，可是冰凉的机壳并不足以让她感知分辨出现在是什么时候，她目前在哪儿。

梦里的她正在崩溃绝望的边缘挣扎着，忽而听到一来电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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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门口换睡衣，对戚玥继续说：“然后一起吃了个晚饭，就回来了。”

她的躯仿佛站在梦境和现实的交界边缘地带，被迫往两个相反的方向不断地强拉扯。

顾景琛早上看到栗栀的来电，还意外和高兴的，结果接起来是另一个女人的声音，说她是栗栀的朋友，栗栀发烧了需要在家休息一天。

她这才把好几个小时都没有瞅一次的手机从包包里拿出来。

她好像知，只要接听了这通电话，她就能看到一丝希望。

原来搞了半天只是折腾她们栗栗为下周对他来说很重要的酒会准备。

完这些，栗栀重新倒回床上，闭上眼，蜷缩起子来，抱紧了怀里的被子。

这时他才真切明白，对他来说，她每天能准时出现在属于她的那个工位，就是这生活给他最好最好的馈赠。

戚玥用栗栀的手机给顾景琛打了电话，帮她请了病假。

顾景琛的心在等待接通的这短暂的十几秒中，经历了失控加快又冷却减缓的全过程，像是在心电图上画出一抛物线。

然而，到了清早，栗栀没能按时起床。

发呆失神了好一会儿，栗栀解开屏幕锁，把短信删掉，未接通话记录删掉之前设置好阻止了此号码来电。

这是栗栀上班以来第一次请假没来准时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