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瞬赶紧翻译江别雪的意思，李明昔抓了抓发：“哦，不好意思。”

        “大家日子都不好过，不如结个盟？”李明昔很认真地许诺会给他钱，给他很多很多钱，足够他从这个简陋的平房搬出去，住进属于自己的房子。

        没了这个，他衰弱的听觉就什么也听不到了。

        内心深的声音这么蛊惑。

        帮帮她吧。

        她看不懂，眼神还没转到姚瞬那，少年的声音就及时地响起：“大哥让你走。”

        鸭儿哟，她好像…会错意了。

        只当是帮你自己。

        “这样听得到吗？”

        江别雪往后退了一步，骨节分明的手指翻飞，「你可以走了。」

        江别雪垂目看去，女孩纤长柔韧的小臂从他肩支出去悬在空中，莹白的肌肤上，印出一段被钝击打过的乌紫。

        「办什么事，什么回报。」他凝睇她手臂上的淤痕。

        李明昔从他拧动的眼波里读出了三分气结三分无语三分愠怒。

        他凝望着她不施粉黛的素白面容。

        青年近在咫尺好看黑眸愕然凝目瞪她，鸦羽睫影几乎到眼窝棱的那一条线。

        话说到这，如果要拒绝，这就是最后的时机了，她自来熟地揽着他的肩，温透过两人薄薄的T恤混在一起，氤氲出一加一大于二的热意。

        江别雪能在此前一句话都没说过的情况下窝藏她，李明昔猛地闪过念，怎么就不能想想办法把他拉进自己的阵营呢？

        “也就是打个架而已啦，咱们的看家本领。”李明昔搭着他的肩膀，澄明的眼凑到他面前，四目相对。

        她贴近他的耳侧，脸颊跟他直耸立的鼻梁蜻蜓点水般过：“有件事，我不方便出手，需要你帮我。”

        姚瞬转述：“什么事，什么回报”

        难你能对你的同类冷眼旁观吗？

        但理太死，跟不上人多变的心思。

        “要我给你打欠条吗？”

        姚瞬：“……”

        李明昔眉心一，她抬手大刺刺地往他宽直的肩上一搭。

        他理应拒绝，关他锤子事。

        姚瞬出了门后，她把她目下的境说了一遍，无聊俗套不出意外的抢遗产，或许再过些天，传闻里飞上枝的她就要被扫地出门了。

        姚瞬回来了，把冰袋交到了他手里。

        江别雪示意他出门去搞点冰袋，他们这样的人，打架寻衅，偷摸砸抢，是家常便饭，伤受得多了，自然懂得怎么治。

        李明昔跟他那么像，挣扎地，艰难地，活在这个世上。

他纤薄的眼蓦地抖了下。

        “我走了，你们俩能交吗？”姚瞬问。

        还有一丝丝的害臊。

        她还有很多事要，这哑巴，虽然乖僻又凶恶，但是他很能打，不逊于她。

        李明昔拿出手机，往江别雪面前一递：“打字？”

        她抬起下巴，凑到他耳边：“你不想帮我吗？可是你已经帮了我啊。”

        江别雪：“……”

        每一秒每一天都有新的折磨，花样百出的波折，波云诡谲的困苦。

        江别雪单手着手机，修长指尖一下下点在屏幕上，他躁郁地按了按往外脱的助听，这是他偷的，尺寸和他并不相合，他老是要调整，但它很贵，他也很宝贝爱惜它。

        “帮我揍个人。”

        她翘起的乱发扎上他颈侧，她清亮坦的声音，穿过助听的麦克风，准确无误地飘进他的耳朵：“帮帮我吧，我不会让你白工，事情办成了，我会回报你。”

        「嗯。」

        一时鬼迷心窍，又有了新的麻烦。

        江别雪觉得自己不该鬼使神差地多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