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不免胆怯。

“公子，您能起了么。”

“楞着作甚，过来，拿笔，临了这。”

是午后，外蝉鸣声渐起，沈肃容原是最修养心的人，从前夏日里，有时连冰块都不用放的，随意就能坐一日仄的，今日外的虫鸣鸟叫却好似分外扰人，让人静不下心，那手里的书本仿佛也在与他玩笑，那上的字一个个龙飞凤舞，瞧得人好生吃力，一时心下不宁，随手甩了书，抬眼见那霜澶还在埋写着，倒比自己用心得多，遂起了，却也无事可，只肖在屋内打转，最后竟又折回了霜澶旁坐下。

沈肃容这才发现原自己还蹲在霜澶面前，霜澶被他不经意间迫进了这样仄的角落，当真是一动都不能的了。

霜澶这才回神，小步上前至案桌旁，摊开，那书上的字瞧着是劲瘦有力，比起大公子的字倒更凌厉些。

霜澶见状，不敢再耽搁，依言铺开宣纸，从架上挑了支细毫，遂一板一眼得写了起来。

霜澶正郑重写着那，虽不知这二公子有何用，但横竖是主子的一回交代，自然没有不用心的，一字一句不敢有丝毫差错。冷不防沈肃容又坐了过来，一时不察，竟在纸上滴了墨，心下不免懊恼，遂抬，见沈肃容也在瞧她。

半晌，沈肃容才放下纸，“让你临字，你是来抄书的么？可用心了？”

“公子，婢写了几章，公子瞧着可还能用？”

沈肃容斜眼瞥了霜澶，见她翻开那书瞧着正入神，不知怎的心下一时欣忭了起来，不动声色得站起，将案桌旁的位子让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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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写了好一会儿，手腕隐隐发酸，原在翰墨轩可就放了笔歇息去了，现下在泸山院，霜澶不敢，只笔下也渐渐不稳，只得嗒焉。

霜澶立站在一旁，眼瞧着沈肃容看着熟宣上的几个字，许是自己写的不好，不教他称心满意？怎的脸色这样不好看……霜澶一时不敢吭声，只得埋着……

沈肃容翻着手中那本书，沉李浮瓜，只余光总不住得睥那桌案，霜澶今日穿的是碧色的水阜裙，入在沈肃容眼里不免觉着心下清凉，先在沈霂容旁时，倒极少见她穿这样颜色的衣衫，待来了泸山院，原先的东西物件皆不曾带，两日的衣衫都是燕归拿与的，后是沈肃容叫了沈远置办的，不过这各中过往霜澶自然是不知晓的，现下瞧着，沈远近来也不算一无是，这桩事就的还算称心。

霜澶一时抱愧，竟没注意二公子原是叫自己临字？也没留心这上是哪个大家的字迹，二公子是嫌自己原先的字不好看，遂让自己练字么？

沈肃容遂起了，随即自拿了那本，不再理会霜澶，复回到案桌旁坐下了。

霜澶只得裁了那一栏，泱泱得继续写。

“你坐下罢。”沈肃容行至一旁踏上侧躺，末了又加了一句，“且用心写，我要查的。”

正当霜澶

沈肃容遂起，站至霜澶旁，拿起那几张薄薄的宣纸，是上好的熟宣，只上的字……

霜澶见状，撑着后的书柜忙起了，只怯怯得站着，思绪烦乱，但不待她理清方才种种，沈肃容就唤她。

“你自写你的，不用我，于那踏上我左右瞧不进书。”遂低，不再瞧霜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