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黛恍惚想起小时候，世家里面的公子小姐们若是争，小心思必不可少，污蔑啦，拉踩啦，数不胜数，从小培养能力，心，反应，承受能力，在这样的蛊中磨砺出人才。

老夫人微微变脸，明黛暗想，这种心揣测的路数倒跟自己为了赢过对方一再在妆容上用心差不多。

所以在小时候的那些争里面，但凡争斗，但凡被针对，当场她口就反击且赢了，却不会太放心上，也不记恨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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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起刚刚那件事，不过是想问祖母――既不知我最大的把柄，无法一击毙命，何至于今日这般不入手段，我替您设想过，若是得逞，至多不过让我再次丢了嫡长女的威风，可这样的威风，于我现在的境本就可有可无，又不会失去命，何必呢。对比起来，我更欣赏您派嬷嬷千里迢迢给我送补药这种手段。”

屋子明堂通风，那一缕风动她的发丝，衣袍袖摆轻微动，于他人沉静窒息中，唯一跟明谨言语的老夫人面色越发阴沉，却笑了，“尖牙利嘴，冥顽不灵，我也不必于你胡言乱语浪费时间，来人，罚板子。”

老夫人言语尖细，如她眼里的锐光。

眼界格局决定上升境界。

越在意，越自曝其短，越落下风。

她这话一说，谢明月慌了，不由出声，“祖母。”

要玩就玩大的吗？

所为？以此来威胁我？什么时候你也学会反复用一个招数来讨便宜了，黔驴技穷，可笑至极，还比不上你当年的无知猖狂。”

这一暴怒吓住了所有人，东家人都吓了一，而被老夫人一手攥着的东予霜顿然吃痛，倒抽一口气后，抬眼只见到一张狰狞脸庞。

明谨这话很是坦诚，也没有奚落的感觉，因她真崇尚这种交手的格调。

老夫人的确怒极，这种怒且还有一种慌。

而众目之下，错愕的老夫人猛然一拍桌子，怒喝：“孽障！！你胡说什么！”

“干净，磊落，说起来也好听，抓不到把柄。”

可偏偏谢明谨这个人就是表现得毫不在意的样子，不真假如何，起码在姿态上摆得比你高，也让你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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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们这些姐妹兄弟态度表里如一。

“祖母不知我的事，我却知五年前祖母为何被父亲遣送回郡城。”

正气势汹汹冲过来的两个嬷嬷错愕，步子都刹住了。

“还看什么!这孽障

“若是我与祖母之间的龌龊，祖母素来是最怕把父亲牵扯进来的，所以此时也不必一直拿他来揣测我，除非是您自己本最在意他的态度。”

只是后来分开了，人一旦长大，变化会很大，明黛一直不明白对方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

明黛莫名猜测，也莫名期待。

但，她始终明白真正优秀而强大的人才是被正统教养出来的――如谢明谨。

林氏深知那些嬷嬷下手的板子有多厉害，就几板子下去，这弱的谨姑娘一双手不废也得痛极，眼看着两个壮的嬷嬷不知从哪拿出早已备好的板子，想起自家夫君的嘱咐，不由一咬牙，出声：“母亲……”

这一次再遇，她却隐约捕捉到了冰山一角――谢明谨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不屑与人玩小手段。

这一声却被明谨的话压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