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秋白主动转移回原来的话题，“若是再耽搁也无妨，我在哪看书都一样。”

徐秋白点点，“我知。”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朝栏杆底下偏角的小树林隐蔽看去。

这般狠人，明谨是真不敢嘲笑了，可她又忍不住笑了。

徐秋白表情有些郁闷，但还是回答了明谨的问题。

此时正有一个穿着布衣衫的女子步履蹒跚得走到田地里摘菜，乍一看，是个很消瘦的女子，但看不清样貌。

徐秋白像个愤世嫉俗的老夫子，传统古板得很，仿佛她若是堕入世间男子编织的爱河，便是作茧自缚，自作自受。

这一笑，两人目光对视，忽然察觉到了不太对劲。

此前尴尬不值一提。

他们之间本不该有这样的交谈。

“那边是？”明谨留意到那边田地后面有一座小木屋，看起来破寒碜。

悉悉索索的。

而底下不知哪儿有人路过，且咳嗽声来，那两人受了惊吓，慌乱逃走。

徐秋白默默瞧着明谨，后者不说话，只是偏靠着墙，如墨的发丝贴靠着脖颈，一缕贴脸颊，她似刻意把自己往阴影掩藏，又无遁逃。

徐秋白说着就像个书呆子一样迫不及待地将手里的书呈给明谨。

“小声点，店里人多。”

固然对方也从未拒绝过她。

两人急不可耐地作弄起来，声音虽轻，奈何这边环境太静，又奈何楼上两人耳力太好。

这才安静了。

然后又是一段死寂。

好在徐秋白转过脸，不再看她雪白脸颊在月色淌中韫的一抹淡淡绯红。

赏敬重的，也不愿意将对方视为附属，凡事必有商量，征询过后才可决定。

她对他有好奇之心。

“多谢先生提醒，不过先生仿佛也是男子。”

倒没看到人，就是能听到声音。

他好像并不在意，“我来找你，也是记得此前在庄子里，看你对之事颇有兴趣，但前朝之事久远，亦是避讳，鲜少提及，但我今日翻这本书，发现里面有些关联，所以拿来予你一看。”

明谨其实已经猜想到了，但未置一词，只抿了薄，却听的边人淡淡一句：“世间男子多薄情。”

她依旧如往常一样准备坦然告知，但还未说出口，就听到不知哪儿传来细微的声响。

“怕什么，他们都不知你有娘子呢，她久病不起，门都出不了，今日且还有几个以为我才是你的，呜……”

好半响，明谨才轻轻：“先生，我说的……可不是这个。”

“世间女子都该引以为戒。”

“可我也没说我不薄情。”

这走不得，怕惊动下面的人，若是不走……

明谨感，又知内情，当即朝徐秋白竖了食指在上了一个嘘声的动作，徐秋白一怔，后乖乖点，随她如小偷一样待在那儿静静听着。

他倒不是一味否认他人，起码把自己也算上了。

“你为何要用仿佛这个词……”

“嗯……死鬼，你才来。”

为人款款知礼的次数多了，明谨骤然见到此人一番凉薄，有些惊讶，沉思索，她且浅浅问：“徐先生这话是对我说的？”

这不可言说的隐秘……明谨其实也想知这位酸儒雅致的书生会不会为了人命官司而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