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谋划、算计、阴谋、背叛。

姜原深深地看她一眼：“你二哥之前一直跟我犟，你病了一场之后，他却突然悔过。我当他是受刺激之下终于想通了，现在看来，是你的安排吧？”

“这就是你两次装病，拖延婚期的原因？”他问。

当他觉得别人问了很愚蠢的问题时，他便是这样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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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原的手因为剧痛而微微发抖，但握住笔时，便很好地控制了它，一封信顷刻写就，再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放在信上，“这便是暗卫令，见令如见主人，是裁是撤是留，都由你二哥主吧。”

两个人承受着一模一样的痛楚，神情却是一模一样的冷漠。

姜雍容：“是。”

姜原一眼认出，是姜安城的心腹孙通。

这是她的战斗，也是她的夙命。

姜雍容接过信，确认上面字字无虚，这才命人传唤今夜值守的守殿郎将，命他将信送给姜安城。

“我说过了，这场大婚，是为父亲安排的。”姜雍容。

“你赢了。”姜原缓缓，“要我怎么？”

不会有新郎，也不会有新娘。

室内陷入了寂静，只有毒药发作的剧痛在两人的里无声汹涌，像两条毒蛇疯狂噬咬着他们的肺腑。

“要您给诸位叔伯写一封亲笔信。”姜雍容，“原本我可以代写，但父亲的信中总有一些特别的记号，女儿愚钝，恐怕学不会，反而误了大事。父亲请认真写信，二哥就等在外，他会带着天虎军去姜家颁令，一旦叔伯们不遵令，恐怕就要出大事了。”

有了一丝奇异的笑意，那比笑意太眼熟，他愣了愣才想起，那是他自己常在镜中看到的笑意。

“观名局如观名画，阿容，你这一局，真是每一步都安排得妙到毫巅。”姜原，“风长律自小就对你死心塌地，现在还不来坤良，也是你安排好的吧？”

姜原定定地看着她，像是看见了另一个自己――一个永远都比敌人多想一步、永远算无遗策的自己。

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暗卫的监视之中，要和北疆联络，唯有靠二哥。

对下，二哥是姜家未来的主人，对上，二哥是父亲唯一的儿子。只有二哥才能将穆腾出兵的消息一路瞒住父亲，瞒住姜家。

“即便是我亲手来布局，也不能更缜密、更妙的。”姜原叹息般，然后向姜雍容伸出手，“现在，可以将解药交出来了吗？

“穆腾带着北疆的天虎军进京了，半数已经扮成羽林卫入城，另外半数驻扎在西山。”姜雍容，“穆腾的战力您应该很清楚吧？而且天虎军中还有收编的北狄骑兵，姜家的府兵再锐，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这药无色，无味，亦无解。”姜雍容的泪水从眼角落，“跟我一起走吧父亲，不要留在这个世间了。”

“你――”姜原的脸色铁青，“你从一开始就不是想威胁我，而是想杀了我？”

没有挣扎，没有□□，没有嚎叫，看上去仿佛痛的人不是他们自己。

“是。”姜雍容泪，“您要是

书桌上已经磨好了一池墨，镇纸下压着洁白柔的宣纸。

姜原的脸色变了：“你说什么？”

姜雍容轻轻摇了摇:“没有解药。”

他的神情一如往常，伸手的姿势优雅至极。

姜雍容没有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