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正说什么，胤祈抢先：“儿臣这辈子最羡慕皇阿玛，虽然有儿臣这个不孝子，但其他兄弟个个都孝顺，还文武双全又各有才能。是儿臣一辈子都不会有的福分。”

康熙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的背影。

他再了鼻子，仰着把眼眶里的泪水憋回去。

等胤祜来了，才拉着他问：“你们兄弟是不是憋着坏招？”

康熙：“……”

“行了，收收你的眼泪。”康熙有过片刻的心，语气也没那么刻薄了，“你有爵位在，还怕晚景凄凉？”

想当年，胤祜放过话敢让孩子跟他福晋姓，亲生孩子都不见他在乎这些，更何况是两个养子？！

到了胤祜，问题出在哪里？

“没有啊！”胤祜神色自然，再冲门外瞟了一眼，“七弟这两天情绪不太对，可能是弘旭和弘旻要上玉牒了，他心急了吧。七弟若是说了什么话，皇阿玛别跟他计较。”

“没有，儿臣说的是真心话。”胤祈抹了把眼泪，带着哭腔说下午：“儿臣看着皇阿玛边有一群儿子侍疾，就想到自己晚年……儿臣没有皇阿玛的福分，这辈子可能要晚景凄凉了。”

当然，这个年纪是虚岁。

“请皇阿玛恕罪，是儿臣失态了。儿臣这就去外面跪着！”

胤祈说完就走了。

胤祜很大方地答应了。

以前康熙觉得他年纪小不懂事，才会说出那种话。

再次引来康熙侧目，“骂得对还哭？你就是言不由衷！”

时隔五年，胤祜仍是这个态度，就跟年纪无关了。

就算是虚岁，也算大龄无子了。

哭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康熙也不是明白，同样是里长大的孩子，胤祈会为自己争取要个孩子，胤祜本不在意延续香火的事。

再对比一下其他兄弟，也确实可怜。

他捂着脸，呜咽出声。

沉默了片刻，康熙还是想不通，思想问题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形成的，他向来关注胤祜，胤祜又从小就常在乾清小住，若是有人给胤祜灌输这种思想，肯定逃不过他的耳目。

胤祜歪了歪脑袋，“皇阿玛盯着儿子在看什么？”

当然了，也不排除有几分真心在里面，但绝对有演的成分。

不仅仅是胤祈，其他人也都重视子嗣，毕竟无后为大。

“弘旭和弘旻上玉牒，你怎么看？”康熙问。

康熙凝着胤祜，他似乎还意识到自己有问题。

让他全信，那是不可能的。

他就知问了也是白问。

胤祈要出去跪着，康熙也不阻拦，爱跪就跪吧！

“一群才伺候，哪比得过儿女成群环绕膝下？”胤祈松开手，出一张布满泪痕的脸，“儿臣已经十九岁了，翻年就二十了。别说一个孩子了，连个好消息都没有。是儿臣子不中用，辜负了皇阿玛好意给儿臣挑的妻妾。”

“看你长大了。”康熙抬起右手覆在他上，又说：“你是假的弱，老七弱是真的，很难有自己的孩子。弘旭和弘旻兄弟两个，朕想给老七一个，你觉得怎么样？”

他哭得更大声了。

“还怎么看？”胤祜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打量了他一眼，“上玉牒也就是记个名，反正都是自家孩子。”

可偏偏……连个凶手都找不到。

“行啊，把大胖给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