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自从图鹿城那次提及穆朽到今日，他们彼此间似乎已许久不曾好言相对。

痛裂间，还泛着恶心，骤然反胃扑腾到昨夜顾衍用来给她汗的水盆边，吐出满地。

重睦立即应声，整肃表情与他相望。

待到天光微亮，街上人声逐渐变得吵嚷时，顾衍从桌前起推门而出，前往后厨要来醒酒汤，端入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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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始终无法真正表达情绪，看似相敬如宾，实则从未真正正视问题所在。

他自会画

……

她本就没吃什么东西，眼下甚至连胆汁都跟着落地，重睦长叹一声，抬眸看向不远的顾衍，微怔半刻，哑然：“麻烦顾卿了。”

重睦垂眸颔首，不知为何如今连听见他说话都觉得难过，咬咬角：“本定了三晚客栈，明天熊将军到后，便会启程。”

他说着扬鞭打在腹之上：“我早看出那小子对大将军不轨，但到底稚了些，大将军不过将他视作晚辈后生栽培，无需在意。”

顾衍整夜未眠，翻来覆去所想，大抵也能明白她为何委屈。

听得出还在别扭，顾衍缓缓回转方才迈出的脚步，行至她侧，蹲下/握住置于膝的双手与她平视叹：“是我不好。”

她抿侧首，正犹豫如何开口赶走照顾自己一夜的顾衍，他已然抢先唤：“公主。”

来日方长，又何必耽于一时。

平城春色不及燕都烂漫，夜间寒风呼啸而入，依旧泛着冷意。

从前重睦每每遇上营中兄弟喝高胡闹时，还觉得颇为有趣，等人清醒后总要逗他数日方才罢休。眼下轮着自己狼狈不堪至此，她却半分想不起昨夜究竟发生过何时，只得先向照料之人声谢。

他将汤药置于炭炉旁保温，又再次下楼买回早膳，如此来回数遭，重睦总算着额角起了。

顾衍将肉饼与米浆放在桌上，一言未发离开房间，不多时便打回热水，躬替她清洗。

重睦总算不再死死压着角，然她还未来得及出声，却听顾衍又：“若你厌恶于我，待渊梯事尽，只递予和离书。”

“在下僭越，请公主原谅。”

他舍不得她伤怀憋闷，自是先退一步。

他终究心急了些，才会吓着她。

他看出她难言之隐，起抬袖行礼：“虽有公务在，但下官既在城内置办宅第，今夜还是回家去住。”随即又辞行：“下官先行告退。”

一夜未眠。

两人似乎商量好般绝口不提昨日之事，重睦宿醉后遗症严重，洗漱完毕困意再次袭来，但思及先前答应重昭要带她逛逛平城，终是强撑着自己起，打算洗过澡再出门。

顾衍颔首与他告别，复又合上窗沿。

夜状况百出，他才隐约察出不对：“到底为着何事争吵？裴焕？”

况且重睦素来千杯不醉，今日这般，显是伤心得很：“再者，男子气度宽宏，无论如何你也不该以此伤她心绪。我送她回客栈时，但凡提及驸，那眼泪就跟决堤似的‘唰唰’往下落。我看着都心疼，你且好好安才是。”

顾衍抬手拂过她眼角泪痕，忽地听闻有石子敲打窗台之声，只见程况立于隔布坊屋上低声：“裴焕已经走远，我也暂不叨扰，先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