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堂堂少年郎为着生母过往连坐之错，付

否则也不会为了给他奔个前程劳烦中娘娘的妹妹，还使得方德妃求到封贵妃这儿来。

理是这么个理，但：“既已中了武举，朝廷合该有所安置才是。”

“谁说不是呢，”提及裴家姨母，重昭其实颇为不解，只对重睦：“听闻我姨母姑娘时便是整个燕都有名的脾好，后来成了裴家主母，非但不恼我姨父屋内两位通房，反而各个抬了姨娘。外放梁溪跟个侍婢都能生出儿子也没见她生气，我却当真看不明白。”

这便是此事奇怪之，重昭那日听裴姨母向方德妃抱怨许久，只裴姨父为官数年从未与人树敌，她更是谨小慎微生怕在女眷间行差就错。全家人绞尽脑汁，也不知究竟何时何出了错。

她抬起茶盏开茶沫，复又缓缓来：“他生母是余杭城临安县人，曾经嫁过一次，后来离开临安辗转至梁溪城误入裴家为婢，这才生出段孽缘。”

顾衍甚少提起他那位早早改嫁的母亲，因此重睦并不知婆母名姓，此刻压住心惊，保持表面淡然应声：“她既能安然逃过连坐，怎会突如其来翻出旧案。”

果然听得重昭又向她：“阿焕是好的子，对我姨母礼遇有加。如今家中两位表姐分别出嫁，姨母亲生表哥亦外放为官，年龄大些的仅剩他还不曾落得去，姨母这才求到母妃这儿来。”

两年后他已至及冠，年岁渐长，为庶子也无法承袭爵位，若无功名加，又该如何议亲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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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慈衿递来手帕捻捻角，重睦心底不自觉惊半秒。

若她不提，重昭倒真没注意裴焕与顾衍说起官话时有几分相似，一时忍不住调侃：“姐姐如今对吴越口音越发熟悉得紧。姨父确实曾在梁溪与广陵为官。”

重旸眼见来了位少年自也十分快意，主动与之相交问好，这会儿不知正说着什么手舞足蹈，重昭则压低声音凑近重睦耳边：“姐姐有所不知，其实阿焕并非我姨母亲生，只是姨父妾室所出，挂在姨母名下而已。他十岁前一直养在生母边，一口标准吴越方言不足为怪。”

重睦话音未落，重昭已然摇，声音压得更低：“阿焕生母并非良民，姨父他们也是回京之后才知，她在临安县时嫁过那人，是位逃兵。”

重睦拿起板栗酥的手微微停滞，心下已有计较：“你姨母倒也大度，对妾室所出依然视若亲儿。”

？”

区区一个临安县，似乎不至能出那么多逃兵。

此刻众人俱已进入主殿，方德妃与封贵妃姐姐妹妹地见了番礼，只叫李尚又将重睦留下陪着重昭说话。

“幸而姨父奔走数日方将此事走通关系压了下去，可阿焕也就此错失朝廷安置之机，只得等到两年后再行分。”

日久见人心，裴姨母宽厚以待通房妾室，令裴姨父挑不出错，反而愈发心疼。

后家宅之事，重睦虽不擅长，但自小深受贾昭仪在世时诸多压迫，比之重昭说得上话些：“裴姨父祖荫加亦能高中三甲之人，又并非那等无心无肝的破落蠢材，必定明白你家姨母辛苦。”

家中出息的庶子庶女自然也都记在她名下，享孝敬尊重，双方互惠共赢，何乐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