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将重睦送到门时还依旧哼着小曲儿。

不过封贵妃深受封老将军多年教诲，燕都城破时重旸之妻哭着闹着不愿他留在城内，却被厉声训斥：“哭什么哭，人还没死呢。本父亲耄耋高龄尚且出战，他有何可俱。”

虽说郑淑妃无多年，但这中又有哪位妃嫔有。既都平平无奇，人们便另辟蹊径，上赶着巴结那些曾为镇元帝生养之人。如郑淑妃这般肚子争气，儿女双全者，更是他们趋炎附势之首选。

，唯封知桓被封老将军安排随行陪护。

话毕，冷眼横向被吓得呆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王妃：“去收拾行李，别再哭丧。”

听得出封贵妃并未反对，重旸笑意更深：“儿臣自会认真琢磨，多向姐姐请教。”

姐弟两又依依话别许久，却见顾府车始终别在巷间拐角半晌无法移动，派了随侍才知竟被郑淑妃之妹芙河夫人的车挡得严严实实。

“一人得，鸡犬升天。”重睦思及顾衍还在家中等她用晚膳，难免有些心急，只抬步向巷内行去：“淑妃娘娘出自乡野，原不过莫婕妤中洒扫侍女，因着与贾昭仪几分相似方才趁势获，时也命也。”

重旸看在眼底不由嫌恶：“淑妃娘娘倒还算随和，只是她家这几位亲眷，着实野。”

从来都被婆母温和以待的东莱王妃顿时噤声：“儿媳是怕，怕王爷受困——”

接连诞下重晖与重映两个孩子，品级越过昔日主子莫婕妤不说，连带着家中幼弟姊妹各个离乡入京。

重睦与小郑大人来往甚多，知他不曾读过什么书，贵在知礼懂礼，从未以郑淑妃之名猖狂自大。因此这兵尚书的位置哪怕人人腹诽他坐得名不副实，因着时刻笑脸会人，倒也平安稳定，没被诸多谏官参奏弹劾。

眼下瞧见重旸窃喜模样亦毫不客气：“三脚猫的功夫看兵法又有何用，你外祖将才，饶是全叫阿睦一人学了去。”

“哟，这不是八公主吗？说来惭愧，晖儿与映儿自幼与妾这姨母的亲厚，”郑妙儿的车堵在顾府车之前，重晖与重映则立于她侧面面相觑：“每每妾离时总有说不完的己话，一时忘记时间挡了公主车，当真疏忽。”

但对于郑妙儿，重睦多数时候能避则避——

纵然出将门，也无人会期待家中数人俱行伍从军，活生生将血脉断送干净才好。

未等重睦开口，重旸毫不客

重旸受若惊，难掩欣喜之色，只在面对封贵妃时有些歉疚。

“说了等你长大些便带你上战场，不会食言。”

另一位便是郑妙儿，那时年岁还轻，走了运嫁入禹海伯爵府，早早荫封芙河夫人，吃穿用度无一不比照京中贵妇最高制式，有时甚至连她内贵人的姐姐都不及她那般奢华。

“受困也是他命中所致，为国而亡，还丢人不成！”

临走前重睦再次进向封贵妃与重旸告别，第一次留下箱兵书给他。

为十皇子重晖与十一公主重映的姨母，郑妙儿向来是中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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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郑大人如今是兵尚书，乃重睦直属上司，两位郑家妹妹一位在家中已然成亲，夫婿自也随之入朝为官，至主事。

最后还不忘补上一句：“要哭等死了再哭也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