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非但不躲，反而失笑。

两人并肩行至客房时，纪棣一黑衣盘坐于屋之上，饶有兴致地盯着那机甲犀牛出水雾，哪怕看见重睦进入院中亦不为所动，非要等到他看腻了犀牛方才飞而下：“见过大将军，见过驸。”

但纪棣密报中所述乐繁太主所求，却并非与渊梯战事相关。

蓦地开口间已然略带哽咽：“顾衍你对着知榆和十二皇妹何曾这般态度，从来只知欺负我。”

而此次重睦派他去查探之人，则是乐繁太主。

”

上一世他险些死在渊梯人大帐之内，却还是拼出血路将渊梯大军即将改从云邕关西路进攻之密报送出，挽回近十万大军折损，这笔恩情，抚北营上下始终铭记于心。

太主与安国公如今膝下共有两子，但在大约

自顾自将发带重新系好，重睦索在发间系了一个蝴蝶结，这是她之前在平城时跟拂菻商人所学西洋新发式，尽显俏。

这次她毫不犹豫使出全气力，腕间登时渗出血印。

但顾衍却比她整整高出一尺，现下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之下，挡住屋外光亮。

所以这一次，任何值得怀疑者她都要先发制人，赢得先机。

她用力推他双臂，忍住哭腔：“本不与你合作了，将发带还给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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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睦莫名其妙看向他，心此人醉一次酒莫不是将脑袋也醉坏了。

重睦没由来得有些底气不足：“但，但顾卿与本，并非真夫妻。”

两人距离现下相隔不足半寸，重睦本不敢乱动，耳亦早已红透：“本知了。”

“公主从未称呼下官名姓，”顾衍收起笑意，也不顾腕间血印又：“今日，甚感荣幸。”

见到重睦这副模样，顾衍仿佛被人闷声给了一拳，立即放手，未料将发带递回时又被攥住咬下一口。

话毕又觉他先前力全然不似需要休整之人，遂改口：“还是一起去。纪棣所查之事，本本也会再告诉顾卿。”

抚北营中月月考勤，他大约有二十多天不在营内，均被重睦派出暗中探访敌营境况。

他便是除封知桓与程况之外的第三位副将，与另外两人不同，纪棣并不擅长骑与兵作战，唯暗轻功一绝，来无影去无踪。

话音未落，屋外仿佛救命般响起敲门声：“公主，纪将军到府，请求面见。”

重睦闻言立刻推开顾衍，回应慈衿：“请他在客房相候，本半刻后到。”她端坐于铜镜前扎紧尾，又扯正衣襟，抬手取佩剑时还不忘叮嘱顾衍：“顾卿今日便好生休憩，本不再打扰。”

闻言不情不愿地避开双目：“顾卿说笑。”

因着自小习武策，重睦生得高挑，尤其一双修长笔直，连抚北营许多男子将士都不及她十一。

“至于龙岩侯夫人与十二公主，”掰过她的下巴面对自己，垂首与她相视：“下官以为，友人之间君子相交，与夫妻情分定然不同。”

直到燕都城破，重睦才知朝中许多官员都与渊梯人暗中勾结，克扣平城军饷中饱私事小，开发浮禺山矿产贩卖与刺探军情通敌叛国者亦不在少数。

顾衍近她，神色比起方才更为认真：“公主与下官由圣上指婚，正门入府，拜过天地，为何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