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两着狼狈模样不知所措时，却有人于灰雾间放声大笑：“本世子疏忽，大将军快坐。”

“最后――”

谁知须卜哲摇拒绝得飞快：“殿下说，大将军不必他日报答，尽快告知他眼下适龄皇室女眷名姓品与姿色即可。”

当然长孙义原话是：“本世子瞧着大将军沙坡里摸爬打那么多年，一病伤也不知能不能讨得她家驸喜欢，不若送份美化容貌之礼，证明情谊。”

他没有丝毫犹豫，迅速从随行中抽出数张牛纸递给重睦，总算完成任务般长舒一口气：“殿下明日便会亲自来取，多谢大将军。”

自也――

长孙义便会送她件大礼，眼下总算见到实物。

但重睦眉间暗挑，显然无需他亲口相告。

“按照殿下所言，此物如花草那般能够于夜间净化周遭环境，若在尾加水运作形成雾气，更能蒸面滋。”

长孙义并非典型草原男子形貌，并无虬髯不说，还十分瘦削，半只眼架着副人称西洋镜的金丝镜片，细长眼眸藏在其后，让人永远瞧不清他神色如何。

此话须卜哲不敢说，只得加以改动。

第11章重昭抬眸，只见重睦正缓步走……

问过前来接待的须卜哲才知，一切都仰赖他们世子殿下大肆推广：“殿下早年云游四海，师从一位机巧大师学习技术，学成后归国学以致用，方造就库孙如今自给自足之局面。”

周遭静默之间，骤然爆发一阵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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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卜哲很满意众人给予的反应，他让开犀牛肚一侧，拉开门闸，从两脚伸出支架拼接，形成一张稚童床榻模样：“水尽关闭所有机巧后，犀牛亦可在院中行走，此床遂而随之晃动，达到哄骗，”他生生将长孙义所言之“骗”字吞了回去，笑得自然：“哄弄稚儿的效果。”

重睦第一次前去库孙王都图鹿城时，便见满城木机甲横行街巷，从叫卖小贩到布坊绣娘，无人不会使用如此械。

本以为长孙义当是位严谨治学之才，不成想重睦在库孙王第一次见着他，便被他那时正在研制的“自助清扫木熊机甲”炸了满脸灰。

思及此，重睦终是将手中牛纸递给慈衿，正低声示意她好好保，便听得须卜哲：“说来，大将军还未向臣下介绍驸大人。”

但思及他们行走多日除却拖带行李之外还牵着这么只犀牛到达燕都，她终究还是感谢：“替本将转告世子，多谢他相赠之情，他日必当报答。”

顾衍略一颔首，抬袖行礼。

须卜哲说着，只将犀牛尾接入院中曲水觞，引起整个机巧运作。雾气出时，众人皆难掩讶异，不曾料到草原蛮族中竟还有这般通识万物者。

这些年重睦与长孙义来往其实不多，但每逢年节或是由燕都返回云邕关时，他定会给她送些小玩意儿，以示两国相交之诚意。

“大将军请看，犀牛内还可放置香薰物料，同时辅以草药，伴随水雾弥漫整个府苑，入内，强健。”

态度真挚，无所指摘。

他说着，只以目光环视边诸人，有所察觉般落在顾衍前。

重睦亦缓步而至此人侧

重睦不禁扶额无奈，只叹长孙义此人，叫他当个世子都是屈才。

不必拒绝他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