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进卫生间，打开花洒，温热的水从上淋下来，有点昏沉的脑袋也渐渐清醒了起来。

顾振南双手捂着脑袋，疼得豆大的汗珠往下掉。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媳妇自哈市回来之后总有点不对劲，原来是自己的脑伤本就没好吧？她一直在担心，又不敢告诉自己。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发长出了还不到两公分，脑袋上开过颅的伤口还有清晰的疤痕，从外面看什么也看不出来。

他摇了摇，“我没事儿……”

“是！”顾振南点，“同志，谢谢你！”

“那……”交警同情的看了他一眼，不会是什么绝症吧，“我送你回去吧，你家在哪儿？”

“我也是最近才得了病，我不知会复发……”顾振南说。

“喂，你怎么啦？你还好吧？”交警看出顾振南有点不对劲，再一看车里，手刹都还没拉，赶紧打开副驾驶的门，一步跨了过去，一把提起手刹，然后打上双闪。

“什么病？”交警关心地问。

眼前的事物渐渐清晰，顾振南深了气镇定下来，脑中似乎慢慢不疼了。

边上有交警一边拿着一面旗子一边着口哨冲了过来。

回到家顾振南才发觉自己里面的衣服都透了。

是了，她是医生，她的医术那么高明，她一定很了解情况，只是她没对自己说。

“哔――”

如果自己好不了，

回想起之前的种种，突然对自己的前路有点担忧起来，有些计划是不是要改变了？

交警下了车，走到驾驶位，让顾振南下车，“我来开车。”

“你这样子还怎么开车，这样不行！”交警说，“你有病就不应该开车，你的驾驶证呢，拿来我看看。”

“同志，请你下车！”

“脑子里的病。”顾振南简单说了一句。

可是他知，自己还没完全好。

“你怎么样？要不要上医院？”交警看着顾振南关心地问。

“哔哔――”

所以媳妇才不让自己劳累，不让自己加班，她都是知的吧。

顾振南拍拍自己的脸，不能表现出来，不能再让媳妇担心了。

顾振南把驾驶证给了交警，他看了看，倒是没问题，只是这样子明显是不行的。

洗完澡，顾振南把脏衣服丢进了洗衣机，躺到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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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振南下了车，坐到副驾驶，告诉了他自己家的地址。

交警冲了过来，对顾振南大喊，“你是怎么开车的？红灯那么大没看见啊？”

“看你不像没事儿的样子，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交警说：“我爱人就在人民医院，昨天刚生了孩子，现在还在医院，她有熟人，我让她帮帮你……”

“别客气。”交警拍了拍顾振南，“走了。”

也不知只是伤重未愈还是当时的手术本就没有好。

“不、不用了……”顾振南一听要去人民医院忙摇，媳妇就在医院值班，不能让她看见自己这个样子。

顾振南被哨子尖利的声音一激醒了过来，忙踩下刹车。

他一声惨叫捂着，车一下失去了控制往前冲。

等到了小区，交警把车停好，把钥匙给顾振南，“有病就去医院治，别讳疾忌医，没好之前不能再开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