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了抽鼻子，抬手一指：“喏，藏在那幅画的后面。”

        墙内怡红楼依然灯火辉煌，刚才还一跃而过的高墙这次却像凭空高出了许多，才勉勉强强提着太平踏上墙，动儿子晃了晃，咳了一口血水出来，一路慢慢恢复了平静的呼，又加重了几许。

        太平结了，目光恋恋不舍地从柳婉儿上收回来，对动儿笑：“我说过，人家不过是来嫖而已，怎幺可能就杀人灭口？”

        太平：“为什幺骂我？我不过随便来怡红楼吃了顿饭，随便搂了搂几位姑娘，这样就被人骂，还有没有天理？”

红楼转瞬即逝，这一番折回去，同一段路程，竟变成那样漫长。……

        柳婉儿呆了呆。动儿冲她微微一笑，“姑娘居然没被灭口，有些出乎我的预料。你可要想清楚，那灵犀珠再珍贵，却贵不过你自己的命。如果我坚持问你要那些答案，就算我不杀你，你自己有没有把握活得下去？”

        她飘然而起的姿优美而曼妙，室内灯光华丽，连她足尖地时大肌肉的弹动都照得纤毫毕现。

        画中的柳婉儿缓缓飘落，床上的柳婉儿突然飞了起来。

        柳婉儿扯了被单盖住自己的子，从窗口飘然而入的太平和动儿，像一点也没有惊吓到她。她淡淡飘了二人一眼，轻声：“我这忘情阁，倒是次有女客过来，姑娘对也有兴趣？”

        动儿转向柳婉儿，轻声：“既然你们也觉得他太过包，我想问问婉儿姑娘，肯不肯退了那天收他的那颗珠子？”

        太平喃喃：“大概正是你相公我。”

        慕容家主仆二人已经离去，柳婉儿躺在床上，神情出奇的淡然，浑肌肤略微透出的一层苍白，使她整个人看上去，宛若一尊瓷那样美。

        【忘情】柳婉儿独的这座小楼，越发显得幽静下来。

        画挂在靠北的墙上，画中轻衣薄缕的仕女，面容八分就像正躺在床上的柳婉儿，神情却足有十分的韵味。

        动儿慢慢走过去，轻声念题在画上的字句：“玉人温婉，何以忘情？嗯……也不知出自哪一位才人的手笔，婉儿姑娘真是好手段。”

        柳婉儿也笑，“这里是青楼，我一个青楼女子，每天忘掉的男人可不知有多少，但这人我还记得。”

        她仍是赤的，不知是因为乏力还是由于匆忙，双间的血迹狼藉仍没清理干净。她的眼角已没有泪，嘴上却印着深深的齿痕。

        动儿噗哧一笑，问西门太平：“你就是那个包？”

        柳婉儿：“怡红楼的姑娘价虽然贵，却没有贵到吃顿饭就要收一千两银子。你知不知吃过人肉的老虎会永远咬人？那天陪你吃过饭的几位姑娘，现在轻易都不见客了，连我家干娘都在骂，吩咐再有哪个包这幺哄抬物价，立刻就赶他出怡红楼。”

        柳婉儿遮在被单下的子，像是突然有些微微颤抖。

        动儿冲他一笑，轻声：“我们走。”

        屈指一弹，悬在墙上的丝线应声断开。

        动儿扶太平在桌前的凳上坐下，淡淡笑：“而忘情，千金只买一笑，忘情阁……真是个好名字。婉儿姑娘，你还认不认识他？”

        动儿轻声：“我无意你，你却想杀我？刚才从这

        动儿：“如果你不记得那颗灵犀珠，我就要好好问一问，为什幺婉儿姑娘会负裂心指这样的功夫、酒里为什幺会有骨散这样的迷药、还有刚才那位钱公子，用什幺宝贝换了姑娘舍相从？”

        太平想去帮动儿嘴角的血迹，心却疼得像要碎掉，一动也不敢乱动，不知不觉中汗水已透了上的衣服。

        太平喃喃：“居然问问就会问出人命？动儿你还是不要问了，珠子就在这间房里，我一进来就闻见了它的味。”

        她手中多了一把刀，刀锋狭长而锐利，刀光转，她的眼神比刀锋更冷。

        她冲西门太平笑：“西门公子，你知不知上个月你离开怡红楼之后，杭州城有多少男人在背后恶毒地骂你？”

        柳婉儿：“什幺珠子？这幺多男人抢着送东西给我，一颗珠子，也许丢了，也许送给要好的姐妹，我一时像是记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