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若他去浅川是为了和她在一起，那么这是个不明智的选择。她希望他能为自己考虑得更深远更周全一些。

至于分别，不过是些人生之中不可避免的“不尽如人意”之罢了。

并且有朝一日，他肯定要一款真正的，就从创世开始，完全基于现实科学――这其实也是一种探索世界的方式吧，跟学术研究何尝不是殊途同归？

因为从小到大，她的目标始终都很清晰。她是个知自己想什么、想要什么，怎么去、怎么得到的人。

……虽然话又说回来，就算他去读了生物，成为一名科学工作者，也未必就意味着他失去了自我。

他并不认为自己为苏禾而不顾前途。

他们毕业的时候，苏禾跟他讨论过未来――她会去浅川读博士，但读完博士之后她肯定还要去当三年博士后。国内最好的实验室集中于江城、汉阳，未来也会在浅川建起。若她留在国内，这三都可能是她的选择。甚至也不排除她会去国外的实验室待几年。

“……那也没有。”时小凡想了一会儿，“

孟周翰听到的重点是――他们要分开三年。

事实上，如果不是这次车祸，如果不是许成飞把他开除了，如果不是追影工作室被人收购了――他的下一款游戏，初步设想就与此有关。……名字他都想好了（虽然估计大概率不会通过）。

他帮苏禾写程序那次，苏禾发论文时给他争取了署名。虽然只是五作，他也欢快的拿去向人炫耀了――得到的成就感和快乐，也并不比游戏少。

时小凡曾一度自卑于他不是一个学者。若他也是一个生物学者，他们就能自然而然的追着同一个目标。学习、工作、生活全都同进同退，就不必面临这么多分分合合的抉择。

但也正因他没有去读生物，他没有成为学者，所以自始至终他都很清楚――他并没有因为爱苏禾而失去自我。

就只是碰巧上天眷顾――他们尽时有分别，却也从来无需真正面对“自我”和“恋人”的二选一。

苏禾经常懊恼于自己编程能力有限――因为她所研究的生物大分子结构里，计算机模拟能的事太多了。她时不时就会觉得自己的理论能力，被编程能力给限制住了。跟她讨论的时候，时小凡有时也会想，这种学术好像也非常有意思，有些想尝试。说不定还能跟她成为学术双侠，最佳搭档。

但这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安。

他更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没没脸的反派，在一件世界上最没有意思的破坏。

“但一直都是你追着她吧？”孟周翰说，“你为她去了浅川，她却没打算为你留在浅川。你打算追着她过一辈子吗？”

越是成长便也越是明白，人类其实是适应很强的生物，兴趣广泛并且善变。所谓的“理想”有时不过是自己强加给自己的东西。他很喜欢游戏架构世界，但是给苏禾的实验写小程序的时候，他事实上也非常投入。

“我和她都相信对方。”时小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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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自己五年之后可能会在哪里、着什么事的人――当然也会有意外发生，让她改变计划。但大致上，她的计划都是很靠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