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因为这份空旷，她起去了阳台，推开窗子往下看。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只剩微明的残光，小区里万家灯火亮起。

恐怕没人，想要一个人过除夕。

她给物业打了电话，按照物业人员的指导检查一圈，重新推好厨房电闸，又把冰箱里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清理干净。

可能因为日子特殊，外卖网站的商家纷纷关张。

饭馆门前小桥水，廊檐曲折，走进去脚步都有回声，向芋差点也为他是把她带回他自己家里的老宅子去了

但只能说靳浮白出现的时机太好，约她一起吃的是除夕的晚餐。

果然，厨房不知为什么断电了，冰箱里的饺子化成一坨一坨，下面的汤圆也都粘连在一起。

向芋拉开上面保鲜层拿饮料时冰箱灯没亮，果汁拿在手里是温的,她就知要完。

路灯蓦地亮起，靳浮白影隐在暗昧中，显得形单影只又莫名温柔。

路灯下，靳浮白正站在车边抽烟。

折腾半天，她已经把靳浮白说的“等你”忘了。

向芋不知说什么好，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拎着便利店的塑料袋走了。

上一刻她还在哼着歌烧热水，等着给自己一碗香的鲜虾鱼板面。

似是如有所感，他举着烟抬眸，冲她微笑。

“向芋。”

靳浮白接过雪糕时，轻轻在她指尖上一握：“万一你反悔呢。”

“......路程近。”

便利店很近，向芋只穿了一件衣，她小跑过去，从塑料袋里翻出一盒雪糕递过去：“新年快乐靳浮白，你回去吧，别在这儿等着了。”

说完，他温和又熟稔，“又穿这么少，手都是凉的。”

听起来他可太关心她了，对她的比她自己都上心。

向芋把罐往桌面上一放，金属盒撞击玻璃桌面，“叮啷”，回在空旷的家里。

他忽而笑了：“当然。”

忙完一圈，向芋更饿了。

帝都市的饭店，夸张点说，很多火爆的馆子早在一个月前除夕晚宴就被预订一空。

他说：“还买雪糕吃。”

于是向芋趴在窗边，这样问他：“靳浮白，这个时间了，你还能订到餐厅吗？”

下一刻，她被罐盖子划破手指，看着血珠淌下来，突然不开心。

但有时候情绪崩掉，真的只需要一刹那。

一直到这时候，她还平静的。

靳浮白靠坐在车子后座里，车门敞开着。

拎着茄汁沙丁鱼罐、泡面和雪糕往回跑时，冷不丁听见后一声呼唤，她还吓了一。

应该有陈姨好的冻饺子。

小区里有一家便利店，每年都是开到除夕这天晚上，也许运气好一些店面还开着，能买些东西吃。

有些窗边是挂了彩灯的，也有人家没有拉窗帘，能看见客厅有人来来回回，热闹地走动。

但靳浮白有能耐在这样出热闹的地方找到一家清雅的饭馆，与向芋共进晚餐。

他就那么深深沉沉地看过来，没再说其他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