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苗懒得去看李晓辉的账本，这和她没啥关系，而且她不会涸泽而渔的，“这不行，我们后山那几沟可供不起整个宝山县，你还是悠着点儿吧。”

“嫂子，你帮我找个大盆，”黎苗从自行车后解下一个淋淋的袋子，“这鱼都还活着呢，得放水里养着，”她看了一眼李晓辉，“老规矩，卖的越早越好，别在家留的时间太长。”

李晓辉把自己一个了边儿的小笔记本拿出来，给黎苗看上记的人名，“你看看，就这些人，没个三五十只都不够分，”他指着人名后的数字，“还都给我下定金了。”

她边往后去，边冲蹲在盆边看鱼的女儿，“红梅，你姨来了，快给你姨倒水去，把你舅妈给的那个粉给你姨冲上。”

张潜是带着任务来的，能同意娶媳妇才怪！苗兰花就是在浪费时间。

李晓辉被黎苗吓了一，他看着堆了一地的山鸡兔子还有狗獾，咽了口唾沫，“妹子，这都是你猎的？”

他留恋的看着地上的野物，“你上学要紧，再说这生意也不能常，你哥哥我是黑市生意的，太出名了也不是好事，”他咬了咬牙，“那咱们就这最后一回，把这些卖完，你专心上学，我专心卖鸡。”

李晓辉看见黎苗就跟看见亲人了一眼，他把鸡篮子往地上一放，“我的亲妹子，你可来了，我都想着你再不来，我就要上五沟找你去了。”

黎苗也不再瞒他了，“我爸是村里的会计，不进山的，我两个哥都在外，这野物是我自己进山猎的，悄悄猎的，别说村里了，家里也没人知。”

倒是个知足的，黎苗点点，“你也别把话说死，我闲了回家

范新巧已经全无以前的病色了，她把从盆里出来的鱼捡起来又丢回盆里，“咱家的盆太小了，要不把后那口不用的缸给倒上水吧？”

李晓辉还没想到这个呢，他挠挠，“你不能跑，我骑车去你家收怎么样？”这野物不是黎苗她爸和她哥猎的嘛，他们直接交割也行，反正不是谁，他李晓辉在价钱上都不会让黎家人吃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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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车推出门了，她冲苗兰花摆摆手，“我走啦。”

黎苗看着穿着新的粉红衬衣，上还扎了新绳的李红梅，知李家确实是赚到钱了，“李大哥，我要是上学了，这野物的生意可就不能像现在了，你得有个思想准备，想想下来再干点儿啥？”

黎苗拿出自己的弹弓，在手指上转着，“嗯，我从小力气就大，打弹弓准又好，这不我想上学嘛，就得攒点儿学费。”

黎苗挣多少没人比李晓辉更清楚了，她攒的这学费，比城里姑娘的嫁妆都多了，但人家是凭本事赚钱，还带着他一起赚，李晓辉也没啥嫉妒的，他冲黎苗比了个大拇指，“厉害，太厉害了！”

他的野物生意太好了，又因为量少，已经涨在一斤两块了，大家都在传说他的野物吃着大补，尤其是病人和产妇，“你看看我这本儿上记的。”

黎苗的话对李晓辉来说就是圣旨，他麻利的帮着范新巧把家里洗澡的大澡盆给抬了出来，接了半盆水，把袋子里的鱼放了进去，“哎哟，这鱼跟才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活蹦乱，嘿，真不错！一会儿我就杀一条，苗你别走了，尝尝哥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