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霁深若有所思的点了点，“是差。”

“我没有觉得不可理喻。”

“吃。”

糕。”

许霁深放下碗筷看着她，“说来听听。”

洗完澡，她看到床柜上的油，突然想到前一晚许霁深一个人在阳台上喝酒的模样，便拿着瓶子敲响了许霁深卧室的门。

“不是你先说的？我只是附和一下。”

“吃不吃？”

“……啊？？？不是……你这话题转换的……”

许霁深看了一眼她手中的瓶子，“没有，看包装不像正规商品。”

程愿安有些莫名的抬起，“你就是这么安人的？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程愿安低下，“我以为了这行会看淡生死，但是每次有病人走的时候，我还是……可能是我心理素质太差了吧……”

“……”

程愿安看着他犹豫了一会儿，将今天的遭遇讲给他听。

“有点贵的，省着点用啊……每次半就够了。”

许霁深接过来，又有些不太相信的看了看瓶上的字。

“我知我作为医生没有办法去替她决定，但她还是个孩子，什么都还没经历过，为什么她不能为自己的生命决定？为什么这样的人也能父母？我们医生拼死了命在救人，可他们却可以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送死，就因为她是个女孩！明明可以救的，明明可以活下来的，凭什么……”

程愿安打断他：“我讲给你听不是想听这些大理。这些难我不明白吗？如果你觉得我的情绪不可理喻，或是很没有必要，你大可不用听，我自己消化一下也能过去。”

然而自从她把那碗粉端进餐厅，许霁深就再也没有从书房里出来过。

程愿安睨他一眼，将油递到他面前。

程愿安心满意足的吃完一碗螺蛳粉，心情好了不少。

许霁深听完，平静：“施晴的父母作为监护人，对于她的治疗方案有着绝对决定权，这个医院和医生都没有办法去左右。像她这种情况也并不罕见，你不用……”

“我知医生不该被这些事情影响自己的心情，可难无动于衷就是标准答案吗？我还不到，不行吗？我错了吗？”

程愿安的声音渐渐哽咽，

程愿安用手指跟他比划着。

“你用了吗？效果怎么样？”

“哦……”程愿安神色黯淡下来，“也没什么，工作上的事。”

“……你有时候真的很讨厌。”

“这是人家澳大利亚农场自己提炼的好吗？在那卖的可好了，不是三无产品。真的很好用，给你一瓶试试，我囤了好几瓶。”

“……”

“吃不吃螺蛳粉？”

许霁深一直看着她，等到她不再说话，情绪像是平复了一些，他才浅声：“你没有错，只是这世界太复杂，没有那么多为什么。你救了那么多人，没有必要总是想着自己救不到的那些，你又不是神，不必对自己太过于苛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