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刻的心思已经不在这上。

次日，攻城。

强者有权利决定弱者的生死荣辱，显然迪希雅早已掌控了一切。

王都里的人还在为不久前的胜利而狂欢，不过这种毫无疑义的聚会，很快就会被打成碎片了。

如果什么呢？

迪希雅的声音不辨喜怒。

迪希雅接过面：“知了。”

她正在一遍又一遍用清水冲洗手指，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把上面的污垢彻底清除。

那句话莫名其妙的话，一直萦绕在她的脑海里。

这个问题咋一听很可笑，她即将成为圣灵教的圣女，代替圣父驾驭万千暗卫，高居上位。自然，她是切切实实是信奉圣灵教的。

她像是一颗被包裹的茧，钻不出穿不破，在里面被囚禁着，无可奈何。

这是埃比德攻打了两日，都不曾打开的王都城门。听说他的尸首已经卷着稻草和其他模糊的血肉，一起烧成了灰。

一焦灼的矛盾感，在心里化也化不开。

夜路难行？

迪希雅觉得甚痛。

・

“如果，如果……”

“迪希雅大人，还要继续休整吗？大家都已经休息好了，可以出发了。”

他拿出一张银色的冷面，递到她的面前。

[迪希雅，你会永远信奉圣灵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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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天分明亮得很，月光像是浸泡了整个奥弗大地一般，将每一草的叶脉纹理都照得清晰。

・

“夜路难行，再等等。”

“这是艾瑟利大人特意吩咐的，请您在攻城前务必上，能帮您免除一些不必要的烦恼。”

已经快要兵临城下了。

一个暗卫走来，低声询问。

可是，为什么越想越感到迷茫呢？

譬如，可以容纳两个人在水上行走的水球，和可以在空中奔跑的云梯。

在一只成熟冷血的队伍面前，任何求饶都是无效的，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

暗卫不敢多言，只得：“没……没有了。”

每当她要去细想这个问题，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血脉里澎涌而出，狠狠压制住她此刻的心思。

不过，要真说起来，还指不定是谁离不开谁呢。

默克多夫看着艾瑟利晦暗不清的面庞，内心已经懒得挣扎了。

默克多夫想起温莱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跑到艾瑟利大人的卧室喊他起床，兴致地要和他一起吃早饭。

迪希雅喃喃自语，眼中渐渐没了生气，她看着自己通红的手指陷入了深思。

她也不明白，也许还是要去王都，那里才有她要找的答案。

明明这位大人，也是去哪都放心不下她的。

也就艾瑟利大人不计较，愿意陪她玩一些过家家的玩意儿，最近还发明了很多新奇的怪玩。

明明她可以尽快到达王都的，可不知为什么，她就是不愿意接近那个地方，甚至有一丝感觉，她是不希望那里遭到破坏的。

“还有问题吗？”

然后那白皙的指上原本就什么都没有，干净得很，被多番搓洗反而出了不少印子，薄都红了。

迪希雅狠狠抽了一鞭子，一颗圆球落下来，还带

暗卫狐疑地看了一眼天空。

迪希雅这才抬看了他一眼，声音冷淡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