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一下。

可这刺，着实太微小、脆弱、无力了。

可男侍依旧用那双满是期待的小眼睛盯着我。

我会语。

是一把指甲刀，刀尖所向之，正是劳莱伯爵。

我实在想不通，她怎么会觉得只凭一把小小的指甲刀，便能杀死劳莱伯爵。

“可以。”

方才曼雅的姿态，看起来像是想要杀死他。

他眼中的热切甚至让我觉得，这已经超出了仆人对主人的关心。反而更像是一个男人，对于深爱着的女人正在遭遇的危机而生出的担忧――这引起了我的兴趣，因为我清楚，所谓爱情，是一个多么便于利用的东西。

不仅劳莱伯爵，他的长女曼雅，也在此。

以他的音量、我们之间的距离，我听不见他说了什么，劳莱伯爵将其拿得很准确。

尽曼雅手中的物件极快便被劳莱伯爵缴走了，但我没有忽略掉从那小小的金属尖端上反出来的冷光。

我很确信我的冒出了一个问号。

不过，我还是直截了当地拒绝了他。

为什么是我？

不该是我。

看来，我们果然很适合母女。

我知，这声感谢是真心实意的。

我在这朵漂亮的白蔷薇上看到了扎人的刺。

与劳莱伯爵冰冷且不带一丝情感的目光对上时，我瞬间有一点慌神。

是的。

“他们在三楼的阳台。”一顿，他的声音有些哽咽，“谢谢您能够帮忙。”

――他们。

反正今夜我和伯爵之间，必是你死我亡。

他极快恢复了惯常的姿态，向他的长女低声告诫了一句。

“曼雅和伯爵大人现在在哪？”

提前开罪一下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突然一静。

就在他的前方。

我看见他对着我美丽的长女说――

我也愣了一下。

我抑制住了下意识想背逃回宴会厅的冲动，放下了裙摆，双手在腹交叉，维持着优雅的姿态，秉持不失礼的微笑，朝他们一步步走去。

我左顾右盼，试图找到他请求对象并非我的证据。

我一个才刚刚嫁给劳莱伯爵、无权无势的小女人能些什么？

恩，我真是一个冷漠的女人。

我想杀死劳莱伯爵，曼雅也想。

“您要见死不救吗？！”

对待像劳莱伯爵这种男人，得藏好了心机、伏低了姿态，小心翼翼地蛰伏在他边，等待一个出其不意的机会，然后，一击毙命。

“我帮不了曼雅。”

我拒绝的意志相当坚决，但也许，是他的话动了我。

“为她的母亲，您……就不能为了自己的孩子一些什么吗？！”

“她是为了您才和劳莱伯爵起了争执！”

察觉到我不退反进的姿态，劳莱伯爵似乎有点愕然。

当登上主栋的三楼后，堪堪左转，走廊尽阳台的劳莱伯爵的影便撞入了我的视界。

坦白说，我直觉有阴谋在等着我。且就算男侍口中所言皆是真的――曼雅此刻的确正陷入了某种困境，我也不想趟这条浑水。

为母亲，总要为自己的孩子一些什么吧。

不过，真可惜。

“是的。”

“哦。”

就像我现在这样。

男侍没有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