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小时候被虞凌雪按在地上当骑的那个下午。

        话没说完，可虞小绵已经懂了。

        “你好，有位女士给您点了一份外卖，因为您的小区不让进，给您放在小区门口的外卖柜里面了。”

        音色清冽而干净，咬字利落，像冬天早上推开窗时灌进来的那口冷风，带着一种天然的不容置疑的干脆。

        她翻了个，看了一眼电脑屏幕。

        那是她亲姐姐。

        那时候她不懂什么牌子什么音色，只知虞凌雪天天念叨想要一把吉他。

亮，反复了好几次，可新消息始终没有弹出来。

        “我不希望妹妹在一个人失去意识的时候去……”

        “请问您还在吗？”

        床铺正对面的那面墙上贴满了照片，有风景有自拍有和朋友的合照，可最显眼的那张，是虞小绵七八岁时被虞凌雪骑在下的照片。

        她想起自己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藏在铁盒里，虞凌雪拿起来掂了掂，说了句“姐姐先帮你保”，然后就再也没有还回来过。

        虞小绵把手机放到膝盖上，两只手捂住脸。

        她真的想跟虞凌雪那种事吗？

        可她翻着翻着，又翻到了一些别的画面。

        她把手机重新举起来，打字。

        虞小绵愣了一下。

        才八点半。

        等等。

        出国之后虞凌雪在视频里偶尔会把镜转向那张照片，虞小绵总能一眼就看到那张照片在她后最显眼的位置。

        她站起来准备去厨房冰箱里摸瓶饮料，刚走到房门口，手机响了。

        她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

        明天再好好跟她歉吧。

        她本来也只是脑袋一热才说出那句话，真让她去那种事，她自己也过不去心里那坎。

        一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是本市。

        虞小绵低一看，小雨姐终于回消息了。

        同一个屋檐下一起长大的亲姐姐。

        照片里虞小绵趴在地上，脸涨得通红，虞凌雪坐在她背上，双手叉腰，笑得出一排白牙。

        这些画面一帧一帧地在她脑子里闪过，每一帧里虞凌雪的表情都嚣张得让人牙。

        笔记本从睡眠中唤醒，屏幕亮起来，她熟练地登录游戏，点开好友列表。

        今天放了人家两次鸽子，换作是她自己大概也气得够呛。

        可烈犬这会儿应该正恨不得把她拧下来才对，怎么还会给她点外卖？

        她给过烈犬地址和电话。

        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虞小绵折回去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她可没把手机号给过什么女人。

        虞凌雪跨坐在她背上，两只手攥着她的衣领，嘴里喊着“驾”，小夹着她的腰，整个人得意洋洋的，连发丝都在炫耀。

        不知烈犬还在不在线。

        虞小绵从床上爬起来，坐到电脑前，按下电源键。

        虞小绵把手指张开一条，从隙里看着天花板。

        手机在膝盖上震了一下。

        虞小绵对着屏幕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

        可她的脑子不听使唤，自己翻起了旧账。

        虞凌雪接过那个琴盒时愣了很久，打开盖子看到里面那把木色温的吉他，凤眼里的光从不可置信变成了一种虞小绵看不太懂的东西。

        “好了，这次一定要好好把握机会哦。有没有信心？”

        电话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虞小绵的脑子转了一下。

        虞小绵把手机往床上一丢，仰面躺了一会儿。

        还有虞凌雪房间那面墙。

        脸颊上的热度慢慢退下去了，可脑子里那些念还像被风过的水面，一圈一圈地着波纹。

        外卖？

        她想起自己新买的漫画被虞凌雪抢去先看，还回来的时候书页上沾着薯片的油渍和饼干渣。

        她把吉他递给虞凌雪时脸上还冷着，嘴上说着“随便买的，不喜欢就丢掉”。

        这年陌生号码她一般都不接，可这个号码没有被标记成扰电话，她犹豫了两秒，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烈犬。

        那把吉他虞凌雪用了很多年，出国留学也带着，琴上已经有不少磕碰和划痕了，可每次虞小绵说“这么旧了换一把吧”，虞凌雪就瞪她一眼，说“你我”。

        虞凌雪十六岁生日那天，虞小绵把自己攒了很久的零花钱掏出来，去琴行买了那把黄木吉他。

        虞小绵为这张照片哭过闹过，甚至把虞慧月搬出来当救兵，可虞凌雪死活不肯换，说“这张最好看”。

        她又看了一眼最近登录时间，显示的是二十分钟前。下线了。

        烈犬的像灰着。

        “跟你开玩笑呢，小雨姐，我其实……也很喜欢我姐姐呢！怎么会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去把她……”

        电话那的声音见半晌没动

        “保证完成任务。”

        女士给她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