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眼失去了平时的锐利，眼尾微微垂着，整个人带着一种被酒泡了的慵懒。

        脚上的色高跟凉鞋被她随意地甩在玄关的地砖上，一只横着一只竖着，赤着的脚踩进拖鞋里，脚趾在鞋面上蹭了蹭。

        “咦~你在干什么呢，妹妹。”

        虞凌雪的声音从玄关飘过来，比平时低了些，尾音拖得长长的，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在嘴里了一圈才吐出来的。

        她随手把方包丢在鞋柜上，包带子挂在了柜子边缘，摇摇坠地吊在那里。

        虞慧月的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转过去看她。

        “你喝酒了？”

        “只喝了一点点。”

        虞凌雪赤着脚走进客厅，拖鞋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她走到沙发旁边，整个人往虞慧月那侧一歪，后背陷进靠垫里，脑袋搁在沙发背上，一只手臂垂在扶手外面。

        “嗝。谢谢妈妈关心。”

        “喝多了就去休息，女孩子家家喝成这样，像个什么样子。”

        “不嘛不嘛~”

        虞凌雪从沙发背上偏过来，凤眼半睁着看向跪在地板上的虞小绵，角弯了弯。

        “人家要看妹妹跪着。”

        虞小绵的膝盖在键盘上硌得发麻，她偏过去看了虞凌雪一眼。

        虞凌雪那张小脸被酒意染得红扑扑的，嘴微微嘟着，凤眼里水光潋滟，整个人像一朵被雨打的海棠花。

        虞小绵本来想说“你喝多了就去睡别在这添乱”，看到她这副模样，那些话在嘴里转了个弯，变成了一声混的嘟囔。

        “妈，你把这个家伙拖回房间吧！她撒的样子真的好恶心哦！恶心到我都跪不稳了。”

        “给我跪好。”

        虞慧月的手指又点了过来，这次点在她后脑勺上。

        “这个家伙那个家伙的，我看我的话你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还有你！”

        她的目光转向虞凌雪。

        “上给我回房间休息。”

        “我不！我就不！我偏不！”

        “你回不回去？是不是想跟你妹妹一起跪着？”

        “跪就跪，有什么了不起的。”

        虞凌雪从沙发上直起来，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朝虞小绵跪着的方向走了两步。

        她赤着的脚踩在地板上，脚趾在灯光下圆而干净，脚背白皙光，脚弓的骨骼随着步伐微微隆起又落下。

        她走到虞小绵边，膝盖一弯，整个人歪歪扭扭地跪了下去，肩膀撞上虞小绵的肩膀，力不大，虞小绵差点被她撞歪了子。

        虞凌雪的子往虞小绵这边歪了歪，整个人靠上来。

        她的下巴搁在虞小绵的肩窝里，鼻尖蹭着她脖颈的肤，温热的呼打在虞小绵的耳和锁骨之间，的，带着一水果酒的甜气和虞凌雪上那清甜的香。

        虞小绵被她蹭得浑一颤，往旁边躲了躲。

        “呀，妹妹你别乱动呀~”

        虞凌雪的手从侧面绕过来，试图把虞小绵往自己怀里搂。

        柔顺的黑色发丝从她肩落，落在虞小绵的口和手臂上，像一匹被随手抖开的黑绸。

        她的凤眼闭着，睫在颧骨上投出两片细密的扇影，嘴微微张着，整个人像一只喝醉了之后终于找到窝的猫，把所有的重量都卸在了虞小绵上。

        虞慧月站在沙发旁边，看着地上那两个歪在一起的影。

        虞小绵跪得笔直，膝盖压在键盘上，小脸板着，耳已经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