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惨白，嘴没有一丝血色，断断续续地问：“我……我还能活……多、多久……”

        “怎么了？”

        他本不懂雌的生理构造，要不然也不会在给她洗澡时翻看她的口，以为那出来的清是温念玉被付慈给打到下腹受伤，开始漏了。

        “是吗……好久……太好了……”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他，目光澄澈得像一面镜子，照得他无躲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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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崇礼抱着她，一动不敢动。

        陆崇礼站在原地，破天荒地生出了想要逃跑的冲动。

        陆崇礼几乎是瞬间冲了过去，一把将温念玉捞进怀里，少女的轻得像一片纸，瘦到骨都在硌着他的手臂。

        她明明什么错都没有。

        “你在那边也一定很难。”

        恰巧付慈拎着药箱推门进来。

        她为什么向他歉？

        “又想问问你过得好不好。”

        付慈脸色一变：“――我啥也没干啊！”

        付慈翻着干净棉布，嘴上没好气地说：“再在这里多待点，你能活到六十岁呢！”

        “妈妈以后会有别的孩子，她也会像爱我一样爱他们……我好难受，好难受啊……”

        她为什么会问他过得好不好？

        温念玉也怕的，她在末世里过一遭，见过太多人死在眼前，比谁都明白生命有多脆弱。

        错是陆则译犯的，代价却由她来扛，让她从一个没长大的孩子，沦落到在贫民窟里摸爬打，吃了好几年的苦。

        然后她昏死过去。

        一滴眼泪从她眼角下来，她抬手捂住脸，又开始哭。

        “呜呜呜，现在只有我们是没有妈妈要的孩子了……”

        他一进门就看见那个威风凛凛、在然后事情上从不低的陆检察官，此刻竟然像个木桩子似的杵在床边发呆，而床上的孩子还在哭个没完。

        付慈叹了口气，把药箱搁在床柜上，尾巴一翘，就又是一张笑脸，边拍手边哄：“来，宝宝不哭不哭，哥哥给你上药啊。”

        少女的哭声断断续续，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在他口。

        只是口那块地方，忽然疼得厉害。不是曾经受过伤的痛感，像有人攥住了他的心脏，不使劲，却也不松开。

        他不明白。

        他一边说一边打开药箱，翻出消毒水和棉布，瓶盖拧开的瞬间，刺鼻的酒味弥漫开来。

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咙，“是我贪生怕死，不愿意承担责任，拉着妈妈逃跑。”

        “但是，我就是很生气，很讨厌你！”

        温念玉的眼睛慢慢合上，嘴角甚至还带着一点笑意。

        温念玉猛地呛了一下，随即弯起子，呕出两口暗红色的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