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在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停下,输入密码。门
开,
出里面的空间。
“是的。”林昕从梯子上下来,“它很有…历史感。”
房间中央最引人注目。那里有一个机甲驾驶舱的半成品――只有驾驶舱
分,大约三米高,外壳是未
漆的金属原色。舱门敞开着,能看到里面复杂的控制面板和神经接入口。
“很多人都这么说。”林昕笑了笑,“我在
一份关于民用机甲维护的作业。想从驾驶员的健康角度分析设计缺陷。”
他不由分说地拉着林昕的胳膊,朝展览馆的侧门走去。林昕惊讶于这个陌生人的热情,但陈星眼中的光芒如此真诚,让他没有抗拒。
林昕屏住了呼
。
左侧墙
是一整面的零件架,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分成数百个小格子。每个格子里都装着不同大小、形状、材质的机械零件:齿轮、轴承、电路板、
压
、传感
、外壳碎片…有些是全新的,有些明显是从旧机甲上拆下来的。
“历史感。”男人笑了,那笑容很开朗,
出整齐的牙齿,“大多数人会说‘它很旧,很落后’。你是第一个用‘历史感’这个词的。”
林昕的眼中闪过感兴趣的光
陈星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突然拍手:“太好了!终于有人说到点子上了!来,跟我来,我给你看样东西!”
“健康角度?”陈星的眼睛亮了起来,“有意思。大多数人只关心
能参数、能耗比、故障率。健康角度…你
指什么?”
色T恤,外面套着件有很多口袋的工
背心。他有一
深棕色的卷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脸上有些雀斑,鼻梁上架着一副护目镜,此刻推到额
上,
出一双明亮的琥珀色眼睛。
“欢迎来到我的‘
’。”陈星张开手臂,语气里有种孩子展示宝藏的骄傲,“乱是乱了点,但这里诞生过一些不错的东西。”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手――手指修长,关节分明,
肤上有新旧交错的划痕和
伤,指甲
里还有没洗干净的油渍。这是一双工匠的手。
右侧是一个工作区,摆着三张巨大的工作台。台面上堆满了半成品的装置、打开的工
箱、散落的图纸和数据板。一台多功能加工机床立在角落,旁边的架子上挂着手动工
:锉刀、扳手、锤子、焊接枪…
他们穿过几条走廊,进入一个标着“工作人员专用”的区域。这里的装饰简单实用,墙
是
的金属板,
和线路暴
在天花板上。空气中有更
的机油和焊接气味。
“确实是。”男人转向林昕,伸出手,“陈星。机甲设计师,兼修理工,兼收藏家,兼…反正和机甲相关的都
点。”
“第五代原型机,我叫它‘摇篮’。”陈星走到驾驶舱旁,拍了拍外壳,“理念很简单:机甲不应该让驾驶员去适应它,而应该它来适应驾驶员。传统设计太强调
能和火力,忽略了最基本的东西――人。”
但最特别的是这个驾驶舱的设计。它不像传统机甲那样是直立的,而是有大约十五度的后倾角度,更像高级跑车的座椅布局。控制面板的布局也更符合人
工学,
纵杆的位置和形状都经过特殊设计。
“军事学院?”陈星挑挑眉,“但你看起来不像典型的军校生。”
这是一个工作室,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个创意和混乱的混合
。面积大约有两百平方米,挑高六米,让空间显得更加开阔。但开阔的空间被充分利用――或者说,过度利用了。
“这是你设计的驾驶舱?”林昕走近那个半成品,仔细观察。
“林昕。联
第一军事学院,后勤医疗系。”林昕握了握他的手。陈星的手温
而有力,掌心有厚厚的茧。
他走近几步,抬
看着“工蚁-III”:“我父亲曾经开过这个型号,在边境星系开矿。他说这玩意儿又笨又慢,但像老黄牛一样可靠。坏了容易修,零件便宜,适应
强。”
“比如长时间驾驶导致的肌肉劳损、关节病变。比如
纵杆设计不合理引发的手腕综合征。比如驾驶舱环境对呼
系统的影响。还有…”林昕犹豫了一下,“
神压力。民用机甲虽然不像战斗机甲那样需要高强度
神力连接,但长时间与机械同步,对驾驶员的神经也有负担。”
“听起来是很高的评价。”林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