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的东西?你不会是说那颗夜明珠吧?”萧长嬴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贡品乃是大内之物,什么时候成了萧王爷的私产?你知不知
,打劫镖队可是抄家的重罪,真闹到御前,你爹能保得住你吗?”
郡主提着裙摆大步走出,鬓边的金钗步摇歪了半边,全然没了方才的端庄。
“你不用劝。”如意打断他,小脸绷得紧紧的,“我自己
的事我自己担。但我爹的名声,不能就这么被人糟践。萧长嬴,你敢不敢跟我回京对峙?要是我爹清清白白,你就得给我爹磕
赔罪!”
“你怎么在这儿?!”两人同时开口,连语气里那
子嫌弃都一模一样。
院子里已经乱了套。崔镖
带着镖队的人乌泱泱从大门口涌进来,和山寨里的人打成了一团,喊杀声、兵刃碰撞声炸得满山坳都响。
“那你什么意思?倒是说啊。”
追风的脸色瞬间变了。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有何不敢?”萧长嬴抱臂,嗤笑一声。
追风忙踉跄上前一步,苦着脸劝:“郡主,使不得!您偷偷跑出来已是大错,如今又闹出人命、劫了镖车,回去王爷非气坏了不可。不如先暂避一段时间,慢慢想办法,总好过回去撞在气
上……”
追风从正屋冲出来,挥刀向最近的第三刀劈去。
“不如找――”
话音未落,追风已经转回
,带着人冲了出去。
“我不出来你还有命吗?”她没好气
,下巴扬得高高的,目光扫过院子里众人,眼神里半分怯意也无,“这些人是我爹派来的吧……”
谢无忧和第三刀在人群里看了半晌热闹。闻言,偏
跟他嘀咕一句:“这家伙是不是已经完全忘了自己还在被她爹追杀?”
紧跟着的下一剑刺向咽
,追风仰
避过,脚下连退三步。第三刀如影随形贴上来,直取他心口。
视线落在人群中的萧长嬴脸上时,她愣住了。
“你才当压寨夫人!”如意登时炸了
,往前迈了一步,瞪着萧长嬴,“我逃婚关你什么事?少在这里血口
人,我不过是……不过是拿回我爹的东西!”
“诶,你话还没说完呢,不如找谁啊――”
“追风哥!”
追风攥了攥拳
,往前又迈了半步,离郡主只剩一臂的距离。
“住手!”
萧长嬴也愣了。
这话一出,四下俱是一静。
这一剑快得像一
闪电,追风只来得及看见剑尖在视野里放大。他瞳孔猛缩,横刀格挡,可那一剑带着的力
大得不像话,他的刀被
开,剑尖直直递到
前,扎进衣料半寸――
追风嘴
动了动。旁边几个侍卫拼命给他使眼色,瘦高个儿在后面拿手比划着“说啊”“快说啊”的口型。
一提父亲,如意脸上的怒气更盛。她自小最崇拜她爹,只当父亲是镇守北疆、忠君
国的英雄。逃婚赌气是一回事,容不得旁人半分诋毁便是另一回事。萧长嬴的那番话,比骂她自己还让她难受。
“萧长嬴?”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钉在那
从门后走出来的
影上。
“郡主……您不该出来……”追风单膝跪地,捂着
口,血从指
里渗出来。
郡主皱起眉:“怎么了?”
“万一、万一王爷认了这门亲,您这辈子就跟个赶车的绑在一起了。”追风抬起眼,目光沉沉的,“属下觉得……不值。”
“我爹堂堂当朝王爷,才不会私吞贡品!”她咬着
,“你少在这里编排!不然就回京!我当面问我爹。我倒要看看,是你萧大太子捕风捉影污蔑忠良,还是我爹真
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萧如意?”
“保护郡主!我出去看看情况。”他一把将郡主推到
后,抽出腰间的刀,回
冲几个侍卫喝
。
“我当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劫官镖、绑民夫,原来是我们的如意郡主。怎么,跑到山窝窝里当压寨夫人了?张世子倒是幸运,躲过一劫啊。”萧长嬴挑着眉梢上下扫她一圈,见她这幅落拓样子,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属下想说的是、是……”他嗓子发干,结结巴巴
,“如果郡主要找人成亲,与其找那个赶车的,不如――”
郡主抱着胳膊看他:“那你说怎么办?万一我爹过两天就派人来抓我回去,到时候你替我嫁那个张公子?”
“带不动,”谢无忧扶额摇
,“真是带不动……”
一
女声从正屋里传出。第三刀的刀光骤然收束,风里还裹着淡淡的血腥气。
第三刀默默点了点
,表示赞同。
刀锋划破空气,第三刀侧了侧耳朵,长剑已经递了出去。一剑挑向追风右腕,追风侧
避过,反削第三刀肋下。第三刀剑
一翻,
磕上去,两刃相撞,震得追风虎口一麻,刀差点脱手。
一
声音骤然插入,打断了追风的话。一个侍卫从外面连
带爬冲进来,撞开门板差点摔个狗啃泥:“有人闯寨子!来了好多人,从山坳口打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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