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低看她，她终于安静了一点，把手放了下来。

        她往前跑了两步，又被老师叫住，陈琳的父母一起走了过来。看见老师和另一家人都等在门边，陈琳的母亲叶慧婷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着。”老师说着，再次歉，“是我没注意，让孩子拿到了材料，真的很抱歉。”

        “不用。”他的声音不大，却接得很快。

        陆安看了一眼陈琳：“很好看。”

        “哥哥也觉得很好看。”

        陆安点。

        陈琳站在妈妈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刚才还很得意的神情慢慢不见了。

        他看向陈琳，嘴动了动，还没出声，门外已经有人叫她的名字。

        “安安，真的吗？”

        “对。安安说，是他愿意让她画的。”

        “小哥哥，对......”

        吴悦用指腹轻轻碰掉儿子下巴上的一粒亮粉：“你当时怎么没找老师？”

        “哥哥没有说不要，也要跟人家说对不起。”

        陆安也向陈琳挥手：“嗯...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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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安抓着书包肩带，没有回答。

        几个大人都停了下来。

        陈琳抬起，看向陆安，陆安原本靠着妈妈，手里抓着她衣服的一小角。见陈琳看过来，他也看着她。

        陈琳小声说：“可是哥哥没有说不要。”

        陈琳又转看看陆安，补了一句：“加上亮亮的更好看，可是老师洗掉了。”

        他点了点。

        “我帮他画蝴蝶。”

        “琳琳。”

        陆启扬仍蹲在儿子边，过了一会儿，才问：“是这个妹妹帮你画的？”

        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很响亮的回答：“小哥哥本来就很好看啊！”

        吴悦摇：“他现在没有不舒服，老师也帮忙洗过了。”

        陈琳眨了眨眼睛。他抿住嘴，耳朵有些红，又小声说：“谢谢你。”

        “真的很抱歉，她在家就喜欢到画，没想到来学校也这样。”

        陈琳不知什么时候挤了进来，站在老师和吴悦中间，仰着，急着把事情说明白：“他这里有蝴蝶。”

        陆安没有往妈妈后躲，他站在原来的地方，抬着脸。靠近眼尾的那一点亮粉还没洗掉，随着他看向陈琳，脸上残留的亮粉，闪了一下。

        她指自己的鼻梁，再把两手指往脸颊两边划开：“这样，很大一只。”

        陈琳立刻转过：“妈妈！”

        她低看着地板，不明白为什么大人要她歉，明明涂上去就很好看啊？

        “那也不能随便往人家脸上涂东西啊。”

        吴悦没有他，只把手轻轻放在他的背上。

        陆启扬抬起，眼里带着诧异：“觉得……很好看？”

        妈妈把手放在她肩上，将她轻轻带到面前：“琳琳，跟哥哥说对不起。”

        吴悦有些诧异地看着儿子，平常连熟悉的亲戚靠近，他都会躲到她后。今天竟然有个刚认识的孩子，拿着刷子碰他的脸。

        老师看了他一眼，声音放轻了些：“我也问过他。他说没有被欺负，是那个小朋友觉得他脸上的蝴蝶很好看，想帮他装饰。”

        陈琳的父亲陈柏翔又跟陆安的父母歉，要带着孩子回家。

        “没有说不要，也不能这样。”叶慧婷先转向陆启扬和吴悦，连声歉。爸爸也跟着说不好意思，问陆安有没有不舒服，要不要再看看。

        陈琳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我就说吧。”

        “老师，怎么了吗？”

        她回看妈妈，忍不住又说了一次。

        老师只好把下午的事情再说一遍，这一次，陈琳听到一半，就发现爸爸正在看她。

        陈琳转向陆安挥挥手：“小哥哥，明天见。”

        吴悦看着她，一时间没有说话。

        陆安抓着衣角的手紧了一点。他没想到大家会一起看他，又低了下去，过了一会儿，才把没说完的话补上：“不用歉。”

        陆启扬又问陆安：“那你有没有谢谢人家？”

        “你拿亮粉涂同学的脸？”叶慧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