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是从哪里出现的奇怪的人？

        如果死亡也能温柔地对她，那她现在又算什么。她不该对人生抱有任何期望，一点也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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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端正坐好，认真地回：“一个月三千，这样算下来其实差不多一天一百。”

        再一眨眼，少年已然消失在河野路的尽。

        他一直低着，目光完全不敢随意乱瞟，害怕窥见少女单薄近乎的形。

        “按理说他其实是赚的。”

        秦问清顺手递过来一杯酒，推到他面前，随口问：“喝点？”

        她不喜欢温柔的人，但喜欢温柔地对她的人。不论她什么、说什么，都能一一心甘情愿接受的人。

        “光洲。”

        来到对应的门牌号，他抬手叩了两下。

        落入脖颈、锁骨，浸透衣服，渐渐透出若隐若现的雪。

        而在少年离开后，他按照约定来到了酒吧里，给门口的人出示了一张通行证，对方扫了一眼便侧放行。

        少年笑着摇婉拒：“等会儿还要去打工，下次吧。”

        回到周家别墅，屋内一如往常空旷冷清。梨花松了口气，正好不用看他们脸色。

        不过片刻，少年抱着七七八八的东西跑回梨花边，从袋子里抽出一条崭新的浴巾，轻轻披在她肩上，细心拢好边角将她裹严实。随后又把袋子里装着的姜茶、贴之类的东西，一脑儿往她怀里。

        锁上门，进浴室清理干净上的污渍。

        推开门就见到一派混乱嘈杂的纸醉金迷，脱衣热舞、嬉笑起哄，几对男男女女窝在一起亲密无间，角落里交叠起伏着子，暧昧的息被音乐声盖得断断续续。

        “我说，你不会还待在那破咖啡馆吧。”秦问清咬了一口甜点，腮帮子鼓鼓的，话也说得混不清，“这一天能赚几个钱啊。”

        刚咽下甜点的秦问清懒得驳他的歪理，轻轻嗤笑一声，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对少年发出邀请，“要不然你还是接受我给你的介绍吧。”

        如果不是上濡的冷意和上披着的浴巾在提醒着她，她可能真会以为自己在梦。

        她躺在床上，眼睛直直望着天花板，不自觉回忆起刚刚发生的片段。

        ――别梦了。

        还未等梨花有所话语，他却松手背过跑到附近的便利店，只留下短短一句：“等我一下。”

        梨花悄悄把脸闷进枕，期望着这样就能入梦。

        他视若无睹，似乎见惯了这样的场面，径自找了个安静的位置坐下来。

        热水蒸腾着白雾氤氲，她站了很久，直到肤都泛了红才慢慢走出来。

        梨花就这样裹着往前走，好在路上行人寥寥，她也不用着怪异又好奇的眼神。

        沾了的发丝交错着缠乱，水珠顺着她的脸颊缓缓进微微敞开的衣领。

        梨花脸上细小的绒还沾着水气，睫被水珠压得微微垂下，眯着眼眸，浑然不觉自己此刻是什么模样。

        当然了，这种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她的生命中。

        原来在这个世上，温柔的人到哪里都愿意施展善意。

        “咱几个都是好哥们，你有困难我们肯定会帮你的，你说是不是。”

        这更让少年不知所措起来，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薄红。他立刻转，背影僵，不想让她看见脸上的绯色，只结结巴巴地让她小心回家。

珠滴滴答答往下淌。

        坐在对面的男生接过话茬，吊儿郎当地靠在沙发背上说：“毕竟他每天都不用上晚自习，在咖啡馆里还能顺便学习，时间一点没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