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完后才后知后觉，陆箎瞄了一眼裘开砚，哪想裘开砚那表情，啧啧，蔫坏蔫坏的。

        “玩呗。”裘开砚嘴角上翘三分，眼里晦暗不明。

        蒲碎竹没怎么在意，主要是太饿了。胃绞得发疼，也昏沉沉的，刷牙时还差点干呕。

        她租的房子不到五十平，一室一厅一厨一卫，除了必要的置，其他空落落的。

        04.泪痣

        虽然和裘开砚混了多年，陆箎还是不太猜得准他的心思，所以诚惶诚恐地迂回，“你知的，我审美比较固定，就喜欢大翘的网红……Ouch！”

        “重说。”桃花眼弯着，依旧笑得很好看。

        陆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蒲碎竹，正从物理教师办公室出来。

        “我想跟你玩啊。”裘开砚理所当然。

        蓟泊炜：“你不知她哥是谁？”

        窗帘透进一点灰蒙蒙的光，天还没亮透，只有窗檐在滴水，一下一下，倒像有人在敲门。

        “知啊，”裘开砚偏看他一眼，又转回去，嘴角那点弧度非但没收，反而更深了，“所以才好玩不是吗？”

        蒲碎竹猛然惊醒，屋里并没有其他人。

        她一一问过价格，挑了最便宜的上海青。

        最后半猜半蒙地过了一遍题，但物理大题实在编不出来，她选择放过自己。

        陆箎整个人蜷成虾米，泪花都快出来了。

        蓟泊炜眉眼寡淡，将他一腔热血引向校门口那渐远的背影，陆箎圆圆的眼睛一定，然后亮了，“咦？那不是蒲碎竹吗？”

        换上校服匆匆出门，街巷被雨水洗过，干净了不少，空气里都是盛夏清晨的清爽。

        等她跑进楼，已经浑透。这栋楼没有电梯，每天她都要咬牙切齿爬到八楼。

        可能是因为下雨，其他住的饭菜香飘得比平时早，勾得她的胃一阵阵发空。

        蒲碎竹别开眼，“你想多了。”

        穿过街巷，拐进更窄的弄堂，两边的楼几乎贴在一起，地上污水横，空气闷得发馊。

        呵。

        躺到床上时才十一点，想起白天班里同学说他们都学到凌晨一两点，蒲碎竹有些惭愧，但眼实在撑不住，也就睡了。

        自从被裘开砚盯上后，蒲碎竹就不怎么在学校食堂吃饭了。她放慢步子掠过街边的菜，个不匀，有些虫眼，跟超市货架上光鲜水灵的没法比。可老人说是自家地里种的，不打药。

        她不知她哥为什么那么热衷于把她进最好的班，可能是为了他的面子吧。

        窗外电闪雷鸣，她蜷在沙发上看财经频。一个小时后才拿出作业，起初是端坐在书桌，后来挪到地毯，最后躺在沙发上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好玩？什么好玩？！”陆箎冲过去，宽肩厚背，眉峰压着眼，像一没开化的斗犬，“能去死西堂那群丫的了？！”

        盛夏的天变化无常，灼人的晴空说变就变，阴云翻涌，像一块黑布从这拉到市区那。

        陆箎目送人走远，委屈地捂着肚子，内心嚎叫：我他妈到底说错了什么？！

        几天前的大课间，裘开砚揽着他的脖子，桃花眼眯着：“诶，你觉得那个女的漂亮吗？”

        她等了片刻，耐心告罄，“你到底要干什么？”

        裘开砚松了手，拍拍他的肩，笑得英挑俊俏，“下次好好说。”

        蒲碎竹如释重负，可他依旧没让开。

        说起蒲碎竹，陆箎本来和她是没有渊源的，奈何裘开砚是让他们有了渊源。

        陆箎在高三之前是校篮球队队长，一直风光无限，没想到卸任前的联赛被西堂打了黑球，输得格外惨烈。所以哪怕已经是一名备考生，脑子里转的仍是报仇雪恨。

        “是吗？”他低下，像伺机的豹子，看着端秀的鼻尖和闪躲的眼眸，忽地笑了，“好吧。”

        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但记住了蒲碎竹。

        “狗不理”门口照旧排着长龙，蒸笼迭得老高，白汽袅

        在梦里，她梦见了裘开砚，就在这个出租屋。她被他压在墙上，的物抵着她的小腹，那双桃花眼恶劣又粲然，他说，“玩玩呗。”

        03.漂亮

        又一膝盖。

        裘开砚笑开，眉目间全是浑然天成的风，“这样啊，那怎么办？我呢，就是特别想跟你玩。”

        乌云越压越低，街巷的光一寸寸暗下去，卖菜的老人倒还在。

        蒲碎竹侧过脸，“我不想玩。”

        雨开始下了，先是一滴一滴，在水泥地上洇出深色的圆，随即就密了，噼噼啪啪地砸。

        胃上突然一膝盖，陆箎英语课上偷吃的梅干菜饭团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陆箎捂着肚子一阵胆寒：“漂亮，很漂亮呃……”

        别人是天才，她是笨。

“没躲？”他挑了一下眉。

        裘开砚站在六楼走廊，半倚着墙往校门口看，纤瘦的背影走得很快，像是怕洪水猛兽追上。

        蒲碎竹攥紧手里的塑料袋，小跑着往出租屋赶。

        太难了。

        蒲碎竹把上海青放灶台，拿了衣服进浴室换洗。出来后照着视频炒了盘上海青，味同嚼蜡，她吃了几口就倒了。

        “你最近在搞什么？”蓟泊炜走过来，眉目清冷，留白太多，也就只剩疏离。

        不出来。

        梦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