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恩人的请求  小龙女的主动接近

        德祐元年四月二十三日，辰时初刻，襄阳帅府后院，钱枫住chu1。

        清晨的阳光刚刚越过帅府后院的围墙ding端，在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上投下一daodao细长的光zhu。四月下旬的早晨已经带了nuan意，但帅府后院种着大片竹林，竹叶间的晨风滤过之后仍然沁凉，chui在人脸上能瞬间驱散困倦。

        钱枫刚从后院的小灶房端了一碗热粥回到自己住的那间偏房。

        他现在住的房间比最初当杂役时好了太多。升任内务副guan事之后，黄蓉以"方便调度"为由给他换了一间位于后院东侧的单独小院，一室一厅带一个小天井，虽然不算宽敞但比起之前跟五六个杂役挤通铺已经是天壤之别。

        他坐在天井里的石凳上喝粥，脑子里在复盘昨天的事。

        杨过中毒。金色力量解毒。两条命的恩情。小龙女的眼神。

        昨晚他没有去找黄蓉。

        虽然黄蓉递手帕时的暗示他读懂了，但杨过中毒这件事让整个帅府上下神经都绷紧了。郭靖连夜加强了全城警戒，所有人都chu1于紧张状态，他如果在这个时候半夜去找黄蓉，风险太大。黄蓉也应该能理解。

        他正想着，感知网里突然捕捉到了一个气息。

        从后院竹林方向接近。

        轻盈。内敛。极度安静。

        像一片飘落的雪花。

        寒阴真气的气息。

        小龙女。

        钱枫的手握住粥碗的动作顿了一瞬。

        然后他把碗放下，站起shen来，走到天井门口。

        小龙女正站在他的院门外。

        今天的她整理过了。不像昨天那样衣衫凌乱tou发散落。白色的gong装系得妥帖整齐，腰带打了个规矩的结，长发用一gen白玉簪别在脑后，只有鬓角两缕散发垂在颊侧。她的脸色也比昨天好了许多，不再是那种吓人的苍白，而是恢复了平日里那种健康的瓷白色。

        但她的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色。

        昨晚没睡好。

        她站在院门口的姿态很有意思。不是直接推门进来，而是站在门外的石阶上，双手交叠放在shen前，微微垂着tou，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敲门。

        一个不太擅长主动跟人打交dao的人会有的姿态。

        钱枫快步走到院门前，打开了门。

        "龙姑娘。"他微微一怔，zuo出了恰到好chu1的"意外"表情。"这么早？杨大哥怎么样了？"

        小龙女抬起了tou。

        她的眼睛在晨光里比室内更显黑亮，瞳仁大而圆，像两颗洗过的黑曜石。她看着钱枫，表情还是她一贯的清冷和淡漠，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她嘴角的弧度比平时微微放松了一些，不再是那种完全封闭的紧抿，而是带了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柔和。

        "过儿好多了。"她说。声音轻轻的，清冷中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昨晚他用内力调理了一夜，毒xing又消了一成。他说再调理两天就能完全排清。"

        "那就好。"钱枫真心实意地松了一口气。"杨大哥底子厚，恢复得快。龙姑娘昨晚守了一夜？"

        小龙女微微点tou。"嗯。"

        "那龙姑娘该去休息才对，怎么一大早来找我？"钱枫侧了侧shen，zuo出了请进的姿态。"要不进来坐坐？我这刚热了粥，虽然手艺比不上帅府厨房，但热乎。"

        小龙女没有进去。

        她站在门口，看了他几息，然后开口了。

        "我来是想……"她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对一个不善言辞的人来说，主动上门找人说话本shen就是一件需要鼓起勇气的事。"你救了过儿两次。我不知dao该怎么报答你。"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没有太多情绪起伏，但正因为平淡才显得真诚。这不是客套话，是她想了一晚上之后得出的、困扰她的、真正的问题。

        钱枫的表情柔和了下来。

        "龙姑娘不必客气。"他说。"杨大哥是我敬重的人，救他是应该zuo的事。谈不上什么报答不报答。"

        "不一样。"小龙女摇了摇tou。她的动作幅度很小，只是tou微微转了一下。"第一次在蒙古营里，你拼了命把他拖出来。第二次是昨天，如果不是你，过儿撑不过两个时辰。两条命。不是一句'不必客气'能带过去的。"

        她的黑色瞳仁定定地看着他，里面有一种认真到近乎固执的光芒。

        这是属于小龙女的方式。她不懂人情世故，不会说漂亮的客套话，不会用"大恩不言谢"之类的江湖客气来敷衍过去。在她的世界里，欠了就是欠了，必须还，不还清就不舒服。

        简单。直接。固执。

        钱枫沉默了一息，然后微微笑了一下。

        "那龙姑娘想怎么报答？"他的语气里带了一丝轻松的调侃，不是轻浮，是那种想要缓解气氛的平和。"要是让我说的话，龙姑娘能在杨大哥恢复期间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