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正人君子般的手替她ca汗递茶她却想起那双手曾摸遍全shen
三月二十六日,辰时。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郭芙就醒了。
她昨晚几乎一夜没睡。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钱枫进门时的那几步路――不快
不慢,不轻不重,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jing1准。还有他说的那句话,「芙姑娘,糕
点放这里了,您早些休息」,语调平稳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波澜。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又越想越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最后她在天快亮的时候迷迷糊糊睡了不到一个时辰,就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
了。
她坐在床沿上,rou着酸涩的眼睛,正准备叫丫鬟进来伺候梳洗,门外忽然响
起了三下轻轻的叩门声。
「笃、笃、笃。」
节奏不急不缓,力dao恰到好chu1――既不会吵到还在睡觉的人,又能让已经醒
了的人听到。
「谁?」郭芙下意识地问了一声,同时伸手把领口拢紧了。她穿着昨晚那件
鹅黄色寝衣,领口还是松的,大半截锁骨和xiong口的一片雪白都lou在外面。
门外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恭敬而温和:「芙姑娘,是我,钱枫。副guan
事例行查各房用度,打扰您了。」
郭芙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被角。
是他。
她的第一反应是心tiao加速,第二反应是愤怒,第三反应是――冷静。
「不能让他看出来。」她在心里告诫自己,「我昨晚决定了,要主动接近他
,假装信任他,等他lou出ma脚。现在机会来了。」
她深xi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刚睡醒的慵懒:「这么早?等一
下。」
她从床上站起来,走到铜镜前看了一眼自己――tou发乱糟糟的,脸色发白,
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寝衣皱巴巴的,领口大敞,腰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
她犹豫了一下,伸手去拉领口。
但手伸到一半,她停住了。
「不。」她在心里说,「就这样。如果他真的是那个人,看到我这副样子,
他的眼神一定会出卖他。男人看女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我娘说过这话。」
她放下手,只是简单地用手指梳了梳tou发,让它不那么乱,然后走到门前,
拉开了门闩。
「吱呀――」
门开了。
钱枫站在门外,穿着一shen干净整洁的青灰色短褐,腰间系着帅府副guan事的腰
牌。他的手里拿着一本薄薄的册子和一支炭笔,看起来确实是来查账的样子。
他看到郭芙开门,微微低了一下tou,行了个礼:「芙姑娘早。打扰您休息了
,实在抱歉。」
然后他抬起tou。
郭芙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
她要看他的眼神――看他在看到她这副衣衫不整的样子时,眼睛里会不会闪
过一丝不该有的东西。贪婪、yu望、回忆,任何一种都行。只要有一丝,她就能
确定。
但钱枫的目光在接chu2到她的脸之后,就稳稳地停在了她的眉心位置。
不高不低,不偏不倚。
既没有往下看她敞开的领口,也没有刻意回避――那种「我故意不看所以我
心里有鬼」的回避。他就是自然地看着她的脸,像一个训练有素的下人应该zuo的
那样。
「……进来吧。」郭芙侧shen让开了门,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钱枫迈步走进了房间。
他的目光在房间里快速地扫了一圈――不是那种「寻找什么」的扫视,而是
一个副guan事检查房间用度时应该有的职业xing扫视。从门口到窗hu,从梳妆台到衣
柜,从书架到床铺,每一chu1都看了,但每一chu1都只看了一眼。
然后他低tou在册子上记了几笔。
「芙姑娘,」他一边写一边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您房里的灯油还
够用吗?我看油灯的灯芯有点短了,该换了。」
郭芙靠在梳妆台边上,双臂抱在xiong前――既是防备的姿态,也是遮挡领口的
姿态。她盯着钱枫的侧脸,试图从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