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舟挑起其中一缕，轻轻绕在指尖。

        这种感觉说不上来的奇怪，又柔。

        她刚想蒙住脑袋继续睡，却眼尖地瞧见顾行舟手里攥着什么白花花的东西。抓过手一看，居然是一条十分眼熟的女式内！

        这念来得莫名其妙，也汹涌得莫名其妙。

        但是沈家是有阿姨打扫卫生的！

        想碰一碰她的脸颊，轻轻吻她。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在脑海里徘徊，最终什么都没。再也没有什么比此时此刻更加美好，他只想长久地伫足，将这一刻无限延长。

        啊，对了。我在打包行李的时候顺手把这玩意儿了进去。当时只是想着，这种东西应该收起来，别被要债的人看见……

        以往的噩梦多是“顾行舟”占据主导，这回沈星灼终于忍无可忍。几次噩梦下来，她对男鬼顾行舟的忌惮已然降至最低，而今愤怒终于压过了恐惧。她终于攥住顾行舟的手，一把将人拽进床幔里。

        “啊，怎么又是你……”

        细腻光的感转瞬即逝。

        一想到沈星灼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手里的布料忽然变得手了起来。

顾行舟在铺了真丝床品的大床上辗转反侧。

        这玩意儿在他房间里被翻出来就解释不清了！

        重量、温度、气味，都和真实的顾行舟一模一样。

        也许她已经睡了，现在正是销毁罪证的好时机。

        他感觉过去十七年的人生在逐渐倒塌瓦解，填入另一个陌生的份。

        沈星灼觉得发麻，好像自己正被某黏腻的视线窥探着。

        挑开床幔，如雾的薄纱在掌中过，幽幽环绕在侧。沈星灼果然已经睡熟了，漂亮而充满攻击的五官在睡梦中舒展开来，显得有几分娴静。墨色长发在枕边卷绕，柔顺地落在侧。

        大脑宕机了几秒，重新连接。

        走到少女的床，顾行舟却忽然想看一眼她的睡颜。

        两个房间的阳台相距不远，似乎是他可以翻过去的距离。顾行舟熟练地翻进隔房间的阳台，试探地推了推，发现阳台门没锁。

        沉思片刻后，他走到阳台，朝沈星灼房间的方向望去。

        他的心前所未有地平静。

        她完全不记得这是自己给的。

        沈星灼又羞又气，厉声呵斥：“你偷我内干什么！”

        也许是一回生二回熟，第三回私闯闺房他一点罪恶感都没有。房间里带着一若有若无的馨香，古典廷风的帷幔被风得微微飘，透出床上若隐若现的人形。

        他推门而入，控制着脚步声走进房间。

        突然的重量让床垫弹了几下，沈星灼狐疑地看向这个男鬼。

        周围的一切都让他觉得陌生，唯一属于“顾行舟”的分是一个装了几件行李的打包袋。灰扑扑的破布袋子堆在房间中央，和时尚现代的装修形成强烈反差。他在熟悉的东西面前蹲了一会儿，打算把衣服挂起来收好，忽然从衣服堆里掉出来一条白色丝内。

        她猛地睁开眼，在床看到一个面容无比熟悉、神情异常奇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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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梦会有这么真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