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镇岳说,我这些年修为难进,是因为心魔未除……可若这心魔真能让我再见你一面……我宁愿它缠我一生。”
原以为顺着闻清晏的话问下去,总能弄清真相,没想到到了最关键的地方,连他也不知
。
“菱歌,我爹已经为了你的事,去找过几次墨门主了。”
凌霜晚,夏清婉……她在心里念了一遍,忽然发现,“晚”与“婉”竟是同音。
闻书月赶到时,见父亲伏在桌上,脸色一变,忙上前探查,确认只是醉酒,才同夏至一起将人送回屋内。
闻清晏却一直等着,握住她的手不肯松。
闻清晏像是终于得了一个等候多年的答复,满眼是泪,
边却浮出一点笑意。
“我想求一张出山令。明日家中有急事,执事
一直不肯批,我原想着掌门或许能帮忙……”
可总不能让他就这样睡在亭中。
他望着夏至。“晚儿,我原是想给你一个家的……可也是这个家,让你受了那么多苦。”
“晚儿……我那时以为,还有来日。”闻清晏却没有再说下去。
可出山令还没批,玄籍命碑里又留着
“我爹不能擅自
主。”
她心
莫名一
。
夏至愣住。“我的事?”
闻书月的语气仍然客气,夏至却觉得,已不似往日亲近。
闻书月等她答应,神情才稍稍和缓。“你今日特地来找他,是有什么事?”
“我爹同你说了什么?”
夏至不敢全盘否认。“掌门喝醉了,似乎把我认成了别人,只是他说的那些话,我也没听明白。”
“菱歌,我爹待你已经很好了。”闻书月打断她,“他这些年
并不像看起来这么好,宗门事务又多。我不希望他再为了这些事费神。”
夏至
咙发堵,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是我还清欠款的凭据,还有些新制的灵茶,原想着亲自谢过掌门……劳烦姐姐替我转交。”
她替闻清晏将
落的外袍拢好,又试着唤了两声,见他只是昏睡,这才略微放心。
“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夏至保证。
过了许久,他才喃喃
:
“闻姐姐……”夏至察觉闻书月似乎对自己有些误解,正想解释几句。
夏至听明白了。
她的手不放,仿佛一松开,她便会再次消失。“我原想着,待我把你师祖留下的事办妥,就去找你。你想去哪里,我就陪你去哪里。”
“你入了玄籍以后,我爹专程去见过墨门主,两人似乎谈得并不顺利。后来你在南坡遇袭,主峰又特别交代,你往后出山须另行
准。我爹也为这件事同墨门主交涉过。”
那间屋子已经关上门,里面没有半点声息。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实在荒唐。娘从未提起过天枢,更没说过自己姓凌。世上同音的名字多了去了,哪能凭一个字便胡乱猜测?
她将这个念
压下,继续往丹霞峰走。
临走时,她才想起自己带来的东西,赶紧将那只青瓷茶罐和还款收据交给闻书月。
“掌门也不能批吗?”
明日便是望月,不如干脆逃下山去?
夜风
过亭外,案上的酒早已凉了。
闻书月接过去。“我会交给爹的。”
“晚儿,你怪师父吗?”
她垂下
,
:“我知
了。今日打扰了。”
她正发愁如何将人送回屋里,廊下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闻清晏醉得厉害,闻书月替他解了外袍,安顿在榻上。待一切收拾妥当,她才和夏至重新回到亭中。
夏至怕再有人进来,心里着急。“师父,你一直盼着我好好活着,我也一样,盼你好好活着。”
二十多年了,闻掌门竟还盼着那个已经死去的人,能够到梦里来见自己一面。
“今日你听见的,无论是什么,都请你忘了。”
“出山令的事,你恐怕找错人了。”
走到院门前,夏至忍不住回
望了一眼。
“好。”他低声
,“好好活着……晚儿,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夏至越想越害怕。
凌霜晚与墨双白共脉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不是怪你。只是我爹为凌姐姐的事伤心了这么多年,如今好不容易平静些,实在经不起再折腾。”
只是闻清晏提起五脉时的那些话,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他还想说什么,酒意却渐渐压了上来,终于伏在石桌上,不再出声。
“那出山令……”
原来迟迟不批,并不是闻清晏不肯帮她。
夏至慢慢抽回自己的手,才松了一口气。
她似乎也察觉自己话说得重了些,缓了缓,又
:
“林镇岳说我有心魔,所有人都劝我早些放下。可我一闭眼,便想起你十三岁那年,我从凌家带你回来。”
夏至心里难受,不觉又想起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