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和语气平静,听不出恭维。说完便将一枚阵牌递给她:“主碑需要一
足够锋利的剑意镇守。原本还有些担心你的旧伤,现在看来,应当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
陆明川背着一柄新剑从舟尾走来,颈侧被妄生斩断的那缕
发尚未完全长齐。他向江杳认真行了一礼,目光落在她腰间长剑上:“试剑台一战以后,我重新推演过逆鳞式,仍有几
想不明白。巡行途中若有空闲,可否再与你切磋?”
片刻后,她主动走了过来。
“逆鳞式原本便该如此。”江杳
。
谢清和说话时没有刻意寒暄,目光也没有停在她的脸上:“最后那一式换手接剑,我推演了三次。腕间灵力已经断开,你却借腰
转势重新接回左肩,照影宗的逆鳞式很厉害。”
过药瓶,低
应下。
谢清和已经重新固定好第七座剑碑,起
时恰好看见江杳。她的目光先落在妄生剑上,又移向江杳仍缠着护带的右腕,像是在确认什么。
这句话实在合她心意。
“照影剑宗,江杳?”
司宁远沿着悬梯登上云舟。
“能让一
残缺数百年的剑谱重新完整,也只有你
到了。”
江杳接过阵牌:“谢
友不怕我守不住?”
江杳微微一怔。
“谢
友认识我?”
两人一同登上甲板。
江杳对他的印象不坏。陆明川当日没有因为她修为稍低便留手,输了以后也认得干脆,比那些只会在台下议论的人顺眼许多。
谢清和却准确说出了那一剑最难的地方。
天衡宗回雪峰亲传弟子,谢清和。
“可以。”她
,“不过下一次,你最好换一柄结实些的剑。”
她这才转
走到第七座剑碑前,半蹲下来查看脱落的阵槽。指尖抚过裂纹后,她抬
:“内层阵钉被剑意蚀空了,余下十一座也要重新查验。距离启程还有半个时辰,来得及。”
这些日子提起那场比试的人很多。有人赞叹她越阶取胜,有人好奇司宁远是否私下教过她,也有人依旧只记得她满
是血时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江杳看谢清和顿时顺眼了许多,正要询问主碑阵法,
后忽然安静下来。附近弟子纷纷停下手中动作,向同一个方向行礼。
江杳对这种舍己为人的事向来没有兴趣,却也很难生出恶感。
“若连你都守不住,换别人也没有用。”
江杳站在悬梯尽
看了一会儿,认出了她袖口那
银色阵纹。
“看过你与陆明川的留影。”
据说此人百余年前曾以一座护城阵挡住妖
七日,在城中修士几乎死尽的情况下护住了十余万凡人。阵破以后,她经脉受损,闭关二十年才重新拿起阵笔。
周围弟子很快依照她的吩咐散开。
陆明川非但没有恼怒,眼底反而浮起战意:“这柄剑铸成不久,正想请江姑娘一试。”
修真界提起谢清和,谈论最多的从来不是她的天赋与容貌,而是那座直到今日仍立在北境的护城碑。
“江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