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宁远继续：“逆鳞式是照影剑宗的剑。它或许残缺，或许这些年无人看得起，可今日让它赢下这一场的人是你。”

        司宁远明明看出来了，可他从始至终没有问。

        只是手边没有兵。

        “输了就是输了，你替他找什么借口？”

        江杳下意识：“这算什么。”

        江杳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比恨意更麻烦的东西。

        他低替她系好纱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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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她今日甚至故意装作不认识他。

        司宁远将伤药覆在伤口上，动作比方才轻了许多。

        “腕骨错位，灵力逆行，还能在三息之内重新接续剑势。”司宁远看着她，“天衡宗这一代弟子里，能到的人不超过五个。”

        不是她不杀。

        “他修的是完整剑谱。”

        “我是说，你今日赢得很难，也赢得很好。”

        “换至左手以后，剑意没有断。”

        妄生剑不在那里。短刃也不见了。

        他只是告诉她――那是照影宗的剑。使出它的人，是她。

        江杳不说话了。

        如今也是他替她接骨、上药，还偏偏说了她最想听的话。她这时若再刀，倒显得她实在有些不知好歹。

        司宁远将纱布绕过她肩，慢慢收紧。

        “陆明川不过排第二十六。”

        江杳彻底安静下来。试剑场上那重新燃起的愤怒，忽然像被什么轻轻拨开了一条。

        这个人若一直高高在上，若始终目中无人，她大可以心安理得地恨他、杀他。偏偏今日她从擂台上掉下来时，是他接住了她。

        “最后那一剑很好。”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她最怕的其实就是这个。

        江杳沉默着看向案边。

        怕旁人知她曾从侧门进入问剑峰，便顺理成章地以为今日那一剑来自天衡宗首席；怕她练废过的剑、过的血、咬牙熬过的夜，最后都变成司宁远天赋卓绝的另一项证明。

        “那一剑是你的。”

        “所以不必陆明川排第几，也不必旁人觉得是谁教了你什么。”

        江杳愣住。她已经好了听他说“不该逞强”“太过冒险”，甚至都准备好了下一句要怎么回去。可司宁远什么都没有说。

        江杳角极轻地动了一下，又迅速压了回去。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没有半点敷衍。

        很好。

她要的是那些人再提起照影剑宗时，不再只记得一张漂亮的脸。她要的是“江杳”两个字。

        “我不是替他。”

        “哪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