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就在刚才的那半个时辰里，赵恒没有暴地打断文若兰挑起的《蒹葭》话题；如果他能静下心来，跟文若兰好好地聊一聊那些风花雪月的诗词；如果他能出一丝对往昔纯粹感情的珍视，而不是满嘴的争权夺利与对其他女人的炫耀。

        赵恒毕竟是大权在握的皇帝，若是药效太过猛烈、让他产生了严重的幻觉或是成瘾反应，定然会立刻引起他那多疑格的警觉，甚至会招来太医的彻查。所以，卓凡的计划犹如温水煮青蛙一般恶毒――他要通过文若兰的手，循序渐进地、在日常的“养伤汤药”中慢慢增大飘云丹的药量，在不知不觉中，将这位高高在上的帝王，彻彻底底地拽入毒瘾那万劫不复的深渊之中！

        喝下那碗被伪装成止痛药的飘云丹溶后，赵恒的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那从小腹蔓延至全的意，犹如泡在温热的泉水中，让他那布满红血丝的双眼不由自主地半眯了起来，脸上浮现出一抹分外惬意、却又透着几分昏沉的困意。

        这可是卓凡用来控制死士、摧毁人神智的级迷幻毒药。只不过，这一碗汤药里的飘云丹比例，是卓凡在地下密室里经过无数次准计算、亲自为大炎皇帝量调出来的极低剂量版本。

        然而，赵恒这自诩掌控一切的帝王，又怎会知这碗“神药”背后的骇人真相？

        “陛下且安歇着，莫要多问。”文若兰眼波转，媚地白了他一眼。

        看着赵恒那张在飘云丹的药效下变得红、沉醉的脸庞。文若兰那张明媚笑脸的眼底深，彻底凝结成了一片没有半分温度的极寒冰川。她将空了的白瓷药碗递还给晚翠，拿着丝帕极其轻柔地拭着赵恒嘴角的药渍，温柔且细心。

        可是，这世上从来没有如果。

        那是一种让人仿佛置于云端、抛却了世间一切烦恼与痛苦的通舒泰！

        “好药……果然是好药……”

        事实上，在端起这碗药之前，顾念着潜邸那十几年的旧情，文若兰的心底并非没有一丝于心不忍。毕竟，亲手将毒药喂进这个曾经对自己许下山盟海誓的男人嘴里，对于一个曾经纯良的女子来说，需要越过一极难跨越的心理鸿沟。

        她并未让赵恒就此睡去，而是对着一直侍立在床帐外的晚翠，极其轻柔地拍了拍双手。

        “若兰，这又是何物？”赵恒强撑着那一丝困意，目光在那木桶和手套上扫过，语气中带着几分被勾起的好奇。

        赵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肌肉彻底放松了下来。他在心底暗暗感叹，真不愧是自己最爱的女人费尽心思求来的神药，果然非同凡响。这传来的极致舒服感觉，甚至让赵恒那因为连日剧痛而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一淡淡的困意犹如水般涌了上来，让他的眼变得有些沉重，但他却贪恋着这份清醒时的舒泰，并未立刻睡去。

        但很可惜。

        对于这个足以颠覆大炎皇朝的恐怖计划，卓凡从一开始就没有对文若兰有半分隐瞒。

        “啪、啪。”

且厚实的云朵死死地包裹了起来，瞬间被抑制了七八成！不仅如此，一分外奇异、让人迷醉的洋洋感觉，从小腹深骤然升腾而起，迅速向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那么，哪怕拼着得罪卓凡那犹如魔神般的恐怖权势，文若兰也真的会在这最后一刻心，放弃后续所有的投毒计划。

        赵恒自己，亲手将那最后的一线生机给掐灭了。

        她极其优雅地伸出玉手，将那双鹿手套拿了起来。这手套显然是用了刚足月的幼鹿腹最柔的那块子，经过了极其繁复的特殊工艺硝制而成。不仅又轻又薄，犹如第二层肌肤般完全贴合手型，丝毫不影响手指的弯曲与动作，更令人称奇的是，那手套的掌心与指腹，竟然还密密麻麻地分布着许多用明胶提前滴制定型、犹如珍珠般圆的微小凹凸点。

        文若兰静静地看着他，那张清丽脱俗的面庞上，再次绽放出了一抹明媚到了极点、仿佛能化冬雪的绝美微笑。

        清脆的掌声落下，晚翠立刻会意，再次迈着无声的细碎步子走了进来。这一次，她手中呈上的，是一只打磨得极其光的长方形黄花梨木盘。木盘的正中央，放置着一只小巧致的紫檀木桶，桶内盛满了大半桶散发着奇异幽香的淡粉色。而在木桶的旁边，则整整齐齐地叠放着一双颜色浅褐、工分外考究的鹿手套。

        这哪里是什么女子用来缓解经期疼痛的秘方！这碗深褐色的药汁，其实质不过是溶解在水里的――“飘云丹”！

        文若兰将手套缓缓套入双手。她微微倾下子，将那着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