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弯起眉眼，由衷谢：“谢谢你。”

        “是我。”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随手解决一件微不足的琐事。

        “你不喜欢我帮你？”他沉声发问。

        许诺沉默片刻，认真望向他，直白出心底的感受：“周先生，你愿意帮我，我很感激。但是能不能不要什么事都擅自替我决定？”

        周承川定定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许诺立刻摇，语气柔却坚定：“不是不喜欢，只是这是我的生活，我希望能有参与选择的权利。”

        “周总，文件需要您签字。”

        他默默放下文件，安静退出办公室，心底暗自了然。

        她犹豫片刻，还是直白问出心底的疑问：“我的兼职，是你帮忙理的？”

        许诺缓步走上前，轻声唤他：“周先生。”

这间烟火气十足的小店格格不入。

        许诺尚且懵懂，以为他这句承诺代表着彻底放手。

        良久，他薄轻启，妥协得干脆：“以后不会自作主张。”

        许诺有些意外，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笑意：“真的吗？”

        深夜层办公室，陈屿抱着文件推门而入，却看见周承川没有理堆积如山的工作，指尖摩挲着手机屏幕，难得失神。

        “嗯。”

        陈屿余光扫过手机屏幕，聊天界面停留在许诺发来的一句温柔叮嘱：【周先生，你今天也早点休息。】

        他的世界里，只看重最终结果，过程无关紧要。只要能解决麻烦，他不在乎用什么方式。可许诺不一样，她格外在意尊重、在意分寸、在意自己是否拥有选择权。

        周承川缓缓抬眼，神色恢复平日的冷沉：“放桌上。”

        周承川抬眸，淡淡应声：“嗯。”

        “他们理事情的方式不妥当。”

        她不知，周承川口中的“不再擅自主”，只是愿意为她收敛几分强势。骨子里深固的掌控从未消失，只是第一次，他愿意为一个人，试着收敛锋芒。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周承川长久没有开口。

        黄灯光落在她柔和的侧脸，干净温柔的笑意，莫名抚平了周承川心底常年紧绷的戾气。这一刻他忽然发觉，她笑起来，总能让人卸下所有防备。

        许诺眼底掠过一丝复杂：“为什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能让杀伐果断、万事只求掌控的周总频频分心，这个叫许诺的姑娘，注定会成为周氏集团乃至他人生里，独一无二的例外。

        混迹商场多年，所有人面对他的出手相助，只剩下感恩、讨好、顺从。从来没有人敢直白告诉他，他的事方式让人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