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耀沉默了很久。

        “不多。”本田菊如实回答。老张确实给他看了书，但那书上的字他认不全，只看了图画。画上画着一个跪着的魅魔，还有一个站着的……人。魅魔在接什么东西。

        “……你知要怎么吗？”魔王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本田菊听不懂的压抑。

        本田菊的声音忽然变得镇定，像是深的本能终于在这一刻苏醒。他低下，看着小腹上王耀覆着的手，忽然伸出手臂，朝王耀那高大的躯勾去。他跪在床榻边，子前倾，恰好居高临下，与跪在地上的魔王形成了某种颠倒的对视。

        “……你知多少？”王耀的声音有些哑。

        王耀的结微微动了一下。

        本田菊点点，神情认真而专注，像听老师讲课的孩子。

        本田菊摇。他不知。

        “我教你。”王耀说。

        本田菊不知该怎么表达。他只觉得里那种饥饿感在魅魔纹浮现之后变得极其明确――不再是一种模糊的空虚，而是一种清晰的、指向的渴求。渴求的对象就站在他面前，近在咫尺，气息郁得让他浑发。

干净净，琥珀色的瞳仁里没有一丝杂质，说这句话的时候仿佛纯粹只是确认一个事实。

        王耀没有说话。本田菊只觉得他的目光了一下。小魅魔深一口气，鼓起勇气继续说下去：“我碰这里的时候，会有一个地方……”他顿住了，不知该怎么用语言去描述那种从未经历过的变化。

        “我有办法。”

        “嗯。”本田菊的声音有些发颤，但那不是恐惧。

        他只记得那个图的标题写着“进食”。

        王耀伸出手，指尖落在本田菊的小腹上，隔着薄薄的衣料，轻轻覆住了那朵苞待放的魅魔纹。

        “这里。会感觉到什么吗？”

        你需要的东西，我可以给你。但不是现在。等你长大一些。

        “……什么可以？”

        “你答应过我的。”本田菊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不自知的执拗，“你说等我长大。”

        “但你太小了。那些方式对你来说都太过了。”王耀的眉微微蹙起，看着眼前这不丁点大的小东西，魅魔纹才刚长出来，骨架还纤细得一把就能握住，他怎么可能―

        他想起几个月前那个晚上，王耀说过的话。

        “够了。”王耀伸手，把本田菊从床榻边揽下来，让孩子站在自己两膝之间。他抬看着那张小小的、

        窗外，深渊的风呜咽着掠过寝殿的檐角。殿内幽蓝的魔火将一大一小两个形投在墙上，影子交叠在一起，像是某种宿命。

        他看着眼前的孩子――魅魔纹浮现之后，本田菊的样子有了微妙的变化。原本就致的五官似乎在一夜之间又多了一分说不清的韵味，琥珀色的瞳仁在幽蓝魔火的映照下泛着一层薄薄的金色光晕，像是蜜糖在眼底。他还那么小，骨架纤细，锁骨上仍有幼态的弧度。但魅魔的血脉，已经在他里苏醒了。

        “家给我看过书。”本田菊说这话时，耳尖微微泛红，但语气却意外地坦，“他说魅魔的有……特殊的地方。”

        “那就先学着。”王耀像是出了某种决定。他弯腰，把只到自己腰间的本田菊抱了起来，放在床榻边坐好。然后在孩子茫然的注视中，单膝跪了下去。

        “你的需要一种东西。”王耀的手指微微用力，在本田菊小腹上画了一个圈，那朵魅魔纹在衣料下渐渐发，“那种东西只有我能给你。”

        “……。”本田菊诚实地回答，“热的。”

        他知什么呢？他知自己饿。知靠近王耀可以缓解。知王耀上的气息让他安心，让他想要更多，更多，更多。

        这画面若是被魔界的其他人看见，大概会吓得魂飞魄散。但王耀的姿态很自然，像是这件事本就该这样。他抬看本田菊，那双深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很多很多东西――克制、怜惜、挣扎，还有一种本田菊读不懂的、热得发的情绪。

        魔王跪在他的小魅魔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