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怎么了？"她问，"这么大火气。"

        颜靳低看着她。詹蕙莘的眼睛在月光底下显得很深。

        那一口烟在詹蕙莘脸上，她被呛得偏过咳了两声，拿手扇了扇面前的雾气。

        他了一口，烟雾在月光下散成灰白色的一团。

        詹蕙莘走过来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上的妆卸了一半，眉还剩一截没干净。

        詹蕙莘歪了歪，没再追问。

        她踮起脚凑过去，嘴快要贴上他结的时候，听见他忽然开了口。

        他松开她的后颈，往后退了半步，把手插进袋里。"我坐会儿就走。"

        她走过去，伸手把那烟从他指间抽走，摁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

        "不用了。"

        "稀奇，"她关上门，"你主动来我这儿。"

        她看见颜靳站在门口愣了一下，随即侧让他进来。

        她转走回客厅，从酒柜里拿了一瓶威士忌和两只杯子，重新走回阳台，把其中一杯搁在栏杆上。

        颜靳偏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

        颜靳侧过脸看了那杯酒一眼，伸手端起来抿了一口。

        "那，"她仰着脸看他，嘴角挂着那副她惯用的、从容又带着钩子的笑，"我帮你放松放松？"

        现在那从容碎了一地，出了底下某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夜风灌进来，他从外套内袋里摸出一烟叼在嘴里，打火机了两下才点着。

        詹蕙莘盯着他侧脸的轮廓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她把那点暧昧的意思递得很直白，进可攻退可守，全看他接不接。

        她看着他的后颈，忽然觉得今晚这个颜靳跟平时那个很不一样。

        颜靳没答话，走到阳台推开了玻璃门。

        詹蕙莘在他旁边靠着栏杆，也端着杯子慢慢喝，两个人在夜风里各怀心思地沉默着，只有冰块在威士忌里轻轻碰撞的声响。

        他尝了尝，没说话。

        詹蕙莘站在原地看着他重新转过去面对夜色，手肘撑在栏杆上，后脑勺对着她。月光把他整个人的轮廓描了一圈银白的边。

        詹蕙莘的睫颤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颜靳看了她几秒，然后伸手扣住了她的后颈。

        男人背对着她撑着栏杆，后颈那截线条绷得死紧，夹着烟的手指拢在嘴边吐，整个人的气场跟平时判若两人――平时他是游刃有余的，每一分力都收放自如。

        颜靳靠回栏杆上，目光落在远亮着零星灯火的楼群上。"没怎么。"

        她走近一步，站在他面前，伸手替他理了理被夜风皱的衬衫领口，指尖在他锁骨上方那一小块肤上若有若无地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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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呼出最后一口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