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愣着：「……拍完了？」

        许青岚确认完照片，忽然抬看她。

        声音仍轻，说到最后却没有再迟疑。

        许青岚晃了晃手里的相机，「我是认真的。」

        他晃了晃手里的相机：「我是认真的。今天找你来，本来只是因为看了周牧拍的照片，觉得你剪发前后的反差很有意思，刚好跟我想拍的东西很合。但真的拍过以后，我觉得你比我想的更上镜，表现也很好。」

        「不要可是了。」许青岚已经替她打包剩下的件，把珍珠耳饰放进袋子，又指指她肩上的黑衣，「外套也拿走，送你。」

        「苏渝。」语气和先前那些逗她放松的时候不太一样，「下次还愿意来吗？」

        金额其实和周牧先前告诉她的一样，没有突然变多，也不是什么足以让人大惊小怪的数字。

        周牧之前明明就跟她提过，可从进摄影棚开始，苏渝满脑子都是等等该怎么站、怎么看镜、自己会不会拍不好，早就把酬劳这件事忘得干干净净。

        这是她今天站在灯光底下，一张一张照片拍出来的，不是爸爸妈妈给的零用钱，也不是贺野买给她的东西，更不是谁看她可怜才进她手里的。

        「数字对吗？」许青岚问。

        没过多久，手机便轻轻震了一下她低看见入账通知时，目光停了好几秒。

        助理已经开始收拾旁边的灯架，许青岚也把相机放到桌上，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拿起手机：「对了，拍摄费。」

        直到许青岚问她：「转账可以吧？」

        苏渝这才回过神，连忙点：「对。」停了一下，她又很认真地说：「谢谢。」

        他朝她伸出手。苏渝垂眼看了两秒，才把手从纸袋旁递过去。

        可现在，许青岚问的是――下次还愿不愿意来。

        苏渝微微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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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青岚按下最后一次快门，「辛苦了，可以收工。」

        「下一次有适合的企划，我直接找你。合作愉快，苏渝妹妹。」

        今天以前，她甚至没想过自己会不会还有下一次。光是走进这间棚、站到那么多人面前，就已经耗掉大半勇气。

        「拍完啦。」他低翻了几张，满意得不行，「比我原本想的还好。」

        「如果你下次还需要我的话……我愿意。」

        「谢我干嘛？」许青岚莫名其妙地看她一眼，「你工作，我付钱，不是应该的吗？」

        「可是――」

        她把手机收起来，低看了看自己上的衣服，正想问要去哪里换回来，许青岚却忽然说：「这套你穿回去吧。」

        「……可以。」苏渝有些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把账资料找给他。

        许青岚笑起来：「那就说好了。」

        苏渝抱着忽然被进怀里的纸袋，一时反应不过来。原本只是来完成一件从没过的工作，甚至想过自己会不会站在镜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让所有人陪着她浪费一整个下午。

        许青岚却已经低下继续整理东西，显然本没觉得自己刚才说了什么特别的话。

        可现在，她真的拍完了，账里多了一笔自己赚来的钱，怀里还莫名其妙多了一整套衣服，而且好像……拍得还不错。

        隔着黑手套的纤细手指落进许青岚掌心，被对方很轻地握了握。

        他理所当然地指了指她，「而且你穿这么好看，我现在看别人穿可能还会嫌。」

        「我……」苏渝低看了眼怀里的纸袋，又想起刚才屏幕上那则入账通知。再抬起脸时，她没有去看贺野，也没有先问周牧。

        是她自己赚到的。

        「所以不是客套，也不是因为你是周牧介绍来的。」他看着她，说得很干脆，「我是真的还想跟你合作。」

        可真正出现在自己的账里时，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她一直想的都是不要出错、不要添麻烦，至少把今天好好撑过去。

        苏渝这才真正松了口气，紧绷了一整天的肩膀慢慢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