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在苏渝已经朝他走近几步以后，他都没有像平常那样朝她挑眉，也没有笑着喊她小乖。

        她平常走路总是很轻，尤其到了陌生的地方，更恨不得连脚步声都一起藏起来。可现在每往前一步，鞋底都会在地面敲出一下清楚的声音，像是在替她宣告自己的存在。

        贺野从来不懂得收敛，看见喜欢的东西便会毫不掩饰地盯着，视线黏糊糊地落在人上，本不用开口，苏渝都知他脑子里大概又在想些什么。

        披在肩的黑色衣随着步伐微微晃动，的衣角过柔的油白裙。银色耳坠偶尔从黑发间出一线冷光，又随着发丝落下重新藏了进去。

        第一组造型出来时，他就盯着她看了很久，那时候的目光已经足够让她不好意思了。

        贺野只是盯着她，视线从她的脸上一路落下去，扫过披在肩的黑色衣、松落一侧的肩带，再到裙摆下那双厚底短靴，最后又重新回到她脸上，像是在确认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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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好像……有点喜欢，但原因不是因为这个样子比刚才漂亮，而是因为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可以看起来这么酷。

        苏渝怔怔地看着，心底悄悄冒出一点很陌生的感觉。

        苏渝走出化妆区，几乎是下意识地朝沙发那边看去，她想知贺野会是什么反应。

        明明知那些都只是妆、衣服和件造成的错觉，苏渝却还是第一次知，原来自己的脸也可以变成这样。

        原本只是困惑的表情，落在那双被拉长的眼睛上，却莫名多出几分不好接近的冷意。

        一个以前的她大概想都不会想的念，毫无预兆地冒了出来。

        她忽然也想捉弄他一次。

        镜子里的女孩只是安静地坐着，就已经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艳，好像谁来都不怕，也不需要讨好任何人。

        目光撞上时，他甚至不像平常那样立刻逮住机会逗她，只是眉梢很轻地动了一下，视线仍旧牢牢落在她脸上。

        原来贺野也会出这种表情。

        许青岚看着她的神情，朝摄影区偏了偏，语气里带着一点坏心眼的轻快：「走吧，带另一个苏渝妹妹出去吓你男朋友。」

女孩也跟着皱眉。

        这是苏渝从来没有在自己上见过的张扬。

        黑色厚底短靴踩过棚内光的地面，落下比刚才更清晰的声响，苏渝甚至有些不习惯。

        可这次，贺野眼睛里没有刚才熟悉的笑意，总是一副什么都不太放在眼里的脸上，竟然罕见地出了近乎错愕的神情。

        第一套造型出来时，贺野眼里明明都是毫不掩饰的喜欢，好像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眼前这个漂亮女孩是他的；可现在他像是真的被眼前的变化弄得有些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