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终于抬眼看了他一下，贺野厚着脸哼声：「小乖的照片，老子当然也要。」

        「……哇，差好多，妹妹变很漂亮欸。」

        它也遮住了她看向自己的勇气。

        现在的苏渝，在他学校里绝对是会被一大票人偷偷暗恋的对象。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心却越来越乱。

        致的小脸在柔光下显得格外细腻白皙，被护膏点染得微微透粉，整个人像被午后阳光轻轻洗过，干净得近乎发光，却又柔得让人移不开眼。

        周牧一概充耳不闻，依然专注地调整角度，贺野见他完全不甩自己，气得牙，却又拿他没办法，只能站在旁边黑着脸死盯着，周牧又多拍了几张才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

        周牧挑眉：「这次剪得很好，我要放。」

        周牧无视两人间的氛围，径自拿出手机走到苏渝面前：「小灵，我想拍几张照片放进我作品集账号。」

        「喂！拍太多张了……那张脸要打码！只拍侧面就好！不要拍正脸！后面那几张也删掉！」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店里瞬间安静下来，连刚刚在调侃的几个设计师们都愣了几秒，忍不住低声惊叹。

        苏渝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眶渐渐。

那双原本躲在阴影里的眼睛完整地了出来，干净、清亮，带着一点刚被唤醒的羞怯光泽。

        「阿野，真是便宜你这臭小子。」

        本来在他眼里就很可爱的女孩，现在简直可爱到犯规。

        苏渝愣愣点，他已经举起手机准备拍摄。贺野瞬间回神，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周牧的手腕，沉声：「不准拍。」

        贺野低看着手机里的照片，表情依然臭臭的，但手指却忍不住放大照片仔细看，嘴角却悄悄扬起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厚重的浏海一剪开，那张藏了许久的小脸像终于从雾里了出来。她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笑起来带着一点羞怯，文静又清纯，像午后阳光下刚盛开的白色栀子花。

        那厚重的浏海遮住的，从来不只是脸。

        「好看。」

        周牧无言的看着他，最后还是把刚拍的照片传给了贺野。

        苏渝从镜子里看见他那副呆愣的模样，脸颊微微发。她轻轻转过，有些忐忑又带着期待地小声问：「贺野……好看吗？」

        苏渝看着这一幕，有些慌张又有些好笑。她轻轻拉了拉贺野的衣袖，小声说：「贺野……没关系的，让周牧拍吧。我很感谢他今天帮我剪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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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压在心许久的重量，似乎也随着那些被剪落的发丝一起卸下了。

        而贺野已经彻底看呆了。他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直直地望着镜中的苏渝，眼睛眨也不眨，结微微动，像是连呼都忘记了。

        「……这是我吗？」她怔怔望着镜中的自己，很久没有这样清楚地看见自己的五官了。

        周妈妈笑得极其温柔：「当然是你。我只是把你本来的样子找回来而已。」

        贺野握得更紧，心里不断浮现——要是放上网，他可爱的宝宝被其他发情的猴子看到，谁知会有多少人截图转发……

        感觉变得好轻。

        周牧勾了勾嘴角，完全没打算理他，直接认真地给苏渝拍了好几张不同角度的照片。

        贺野这才猛地回神，对上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心脏又被狠狠撞了一下。下一秒，他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个极其灿烂又带点傻气的笑，声音低哑却毫不掩饰地充满惊艳：

        贺野盯着他收手机的动作，突然又闷闷地补了一句：「……也传给我一份。」

        苏渝怔怔地望着镜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发。

        贺野转看她，那双眼睛还带着明显的闷闷不乐与不甘愿，却在对上她的眼神时彻底败下阵来。他松开手，却还是语气酸溜溜的：「……只能拍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