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伊怜依然没有理会,手指在骨牌上轻轻摩挲,像在思考下一步的出牌。
他甚至没有看她,目光依然落在窗外那片被暮色染透的枫叶上。
但从进门开始,她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纪执烽。
阿成的脸色瞬间变了。
终于,她开口了,声音颤抖,从
咙里挤出来:“纪、纪司令……”
然后她收回视线,将手中的牌推倒,淡淡地说了一句:“胡了。”
纪执烽没有看他,将烟
摁灭在桌上的烟灰缸里,站起
来。
她偷偷看他,在他低
点烟的时候,在他吐出一口烟雾的时候,在他微微偏
看向窗外的时候。
牌桌上又响起阿成夸张的哀嚎声和邵焱低低的笑声。
他淡淡地说了一句“香水味太重”,便转
朝楼梯走去,背影消失在二楼的拐角
。
动作很慢,带着从容不迫的慵懒,像是刚才那场小小的
动与他毫无关系。
她的嘴
微微张开,想说什么,但看到阿成那张阴沉的脸,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他转
看了一眼白伊怜,
角勾起一抹笑,带着几分邀功:“我这不是为了让她们陪陪小怜嘛。你看她们一来,小怜就有说话对象了。”
周继野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麻将牌,骨牌在他修长的指间翻转,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白伊怜抬起
,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继续低
看自己的牌。
白伊怜低
整理着面前的筹码,心里却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纪执烽正在抽烟,听到她的声音,微微偏过
,没有说话。
他的眼神很淡,像隔着一层薄雾,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她看起来比其他几个女人年轻一些,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未褪尽的青涩。
客厅里的空气似乎随着他的离开而松弛了一些。
白伊怜听到这话,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
她抬起
,看了杏眼女人一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愤怒,没有尴尬,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她的眼里闪烁着近乎狂热的光芒,她以为他会温和地回应,哪怕只是一个点
,一个微笑,或者一句简单的“谢谢”。
那个大学生模样的女人坐在沙发边缘,位置离纪执烽最近。
他正看着她,像在审视,又像在探究。
她将筹码码好,抬起
,目光不经意间与周继野的视线撞在一起。
但纪执烽只是叼着烟,微微皱了一下眉。
她慌忙站起来,连包都忘了拿,踉跄着朝门口走去。
但白伊怜还记得她刚才说的那些话,那些裹着糖衣的刺,那些藏在微笑下的刀。
她的眼神里带着近乎虔诚的敬畏,似在仰望一尊偶然降临人间的神祇,既渴望靠近,又害怕亵渎。
她抬起
,瞥了一眼坐在周继野
边的那个杏眼女人,她正端着一杯红酒,姿态优雅地靠在沙发上,嘴角挂着一抹得
的微笑,看起来温婉可亲。
她移开视线,继续打牌。
学生妹愣住了,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错愕,再从错愕变成惊恐。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几步走到那个学生妹面前,脸上的表情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白伊怜的手指顿了顿,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杏眼女人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得
的微笑,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阿成转过
,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赔笑的表情,走到纪执烽面前,语气里
着小心翼翼的讨好:“纪哥,对不住,新来的,不懂规矩。”
邵焱无辜地耸了耸肩,摊开双手,脸上挂着一副“我冤枉”的表情。
难
邵焱真的听不出来她们话里的绵里藏针吗?
他懒洋洋地睨了邵焱一眼,揶揄:“都怪你,非要叫什么女人。”
她被那个眼神看得更加紧张了,声音变得更加小心翼翼:“我在阅兵仪式上见过您……还去现场看过。您站在观礼台上,特别……特别威风。”
杏眼女人话音里带着若有若无的刺:“妹妹这么年轻,应该还在上学吧?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还是多读点书好,总往男人堆里跑,容易让人说闲话的。”
还是他以为,那些女人坐在她
边,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就是“陪她说话”了?
杏眼女人见她不接话,也不恼,继续说
:“妹妹手气真好,连赢两把,看来今天运气不错。不过打麻将这种事,运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还是要靠技术的。”
他压低声音:“出去。”
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只是眉峰轻轻一拢,像是被什么不悦的东西打扰了。
她低下
,继续整理面前的筹码,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