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想再抱着你睡啊。”

        季樊掐着她的腰，低看着她。音乐声太大，他必须要凑得非常近，嘴几乎贴到她的耳朵，才能让她听到他的声音。

        她惊慌和尴尬之余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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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说实话，你俩睡过没？”

        十二月的下半旬，半个月，整整十五天，梁以宁就在这种虚无中度过。对她而言，原本心心念念期待的圣诞节和元旦，好像都变成了极为寻常的一天。上一次过节是什么时候呢？是十月底的万圣夜，在那一天她时隔好久，正式谈了恋爱。又或者，是他最后一次来见她，他们一起去吃了西餐和那顿热气腾腾的广式火锅，然后在夜里相拥而眠。

        “姑，您可别！”梁以宁迅速跪，识时务者为俊杰。

        “真狠心，你都没跟我说声再见。可我呢，为什么还是很想你？”

        也许陆倩薇会想办法找点乐子。因为她看得出，她的朋友现在跟她一样，脸上写满了无聊。

        “我决定进城，这乡下地方本没什么好玩的，我们去S-space好了，这家店的DJ好像是韩国请的，最近可火了。”刷了很久的短视频以后，陆倩薇把手机一扣，提议。

        她们在一个高卡前停下。这里早就人满为患，非常拥挤，小小的座位本挤不下那么多人。但是这种日子价格比往日翻倍且一台难求，能订到已经很不错了。男孩们把中间的位置让给刚到的女孩们，梁以宁拉着外套，跟着陆倩薇艰难地往里挤的时候，突然，她的腰被人抱住了。

        “当然是来向你讨债。一个月不见，你就不想我吗？”

        正想着，屏幕亮了一下，信息终于来了。他说他已经在宿舍了，今天好累，先睡了。

        点开，是他带着倦意和沙哑的嗓音，贴着耳响起来：

        他敢回答，她还不敢问呢。一想起那家伙翻起旧账来不讲理的醋样，她就疼。哎，都几点了，这家伙怎么还不来信息呢？

        ***

        她穿了一件颇为亮眼的长绒人造大衣，密蓬松的领衬得她脸巴掌大。大衣之下，是感清凉的吊带、紧的包裙，以及裹着黑丝的长，再踩上一双细高跟，挎了一只带亮片的小包――夜店的标。因为担心被门口的保安拦下查份证，但这样一打扮，说她是大学生或者已经参加工作了也毫无违和。

        “那，亲过吗？”

        这一年的最后一天，从早上开始，梁以宁就非常亢奋。

        “你怎么在这？”

        虽然她感觉还是想跟他说说话，可好像也没什么急迫到非说不可的。

        “没有。”

        那双手力很大，直接将她整个人半拉半拖地按进了怀里。

        跟着朋友们走进夜店，厚重的黑色大门一推开，音乐声瞬间震耳聋。

        正在播放的曲目，来自近年最火的说唱歌手，人群的情绪已经被调动到了点。她迅速被感染了，一边拉着朋友的手在黑暗的人中向前挤，一边忍不住跟着音乐节奏摇晃。

        “这倒是有。”

        “想啊，在心里想。”她微别过，眼神从他脸上过，故作游刃有余，“但是怕说出口影响你学习。”

        她有犹豫过，穿高跟鞋恐怕会很累，但这种日子她抱着必出神图的决心。她把平时顺直的发卷成慵懒的大波浪，妆比平时更重，眼线微微上挑，鼻影得跟石膏像一样。

        然后很快，他也回了一条语音过来。

        “你居然能接受？！”梁以宁忍不住高了声音，“这……你俩……”

        那是一种能穿透肉的声音，梁以宁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种吵闹，仿佛整个人都在随着音浪共振，心脏的动和鼓点重合，在这种极致的嘈杂里，她的思绪和那些烦心的空虚感本无暇冒。

        “你还问我，这个问题你不是最有发言权吗？”陆倩薇像是刚认识她一样用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她，转而笑得更幸灾乐祸，“不过嘛，比起你这个左拥右抱的‘渣女’，我倒是很想采访下你家那位是什么心路历程~”

        “行吧，那你睡吧。”她想。随即察觉到打字不能传递她当下的心情，于是手指按住语音键，给他发了一条短促而柔和的语音：“睡吧，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