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珠彩dan十七】红痣不是债

        红痣疑云被压下后的第三夜，苏晚兮zuo了一个梦。

        梦里没有血，也没有刀。

        只有一间很暗的废香窖。

        她像是变得很小很小，被旧襁褓包着，四周都是chaoshi的香灰气。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说话，声音隔着厚厚木门，模糊得听不真切。她想哭，却哭不出声，只能用力攥住襁褓边缘。

        然后有人抱起她。

        那人的怀抱很轻，很温柔，像怕稍一用力便碰碎她。

        “小囡囡别哭。”那声音说，“出去了，就有家了。”

        苏晚兮醒来时，帐中灯火还未熄。

        她怔怔望着帐ding，许久没有动。shen侧萧祁渊睡得并不沉，察觉她呼xi不对，立刻睁开眼，将她揽进怀里。

        “zuo噩梦了？”

        苏晚兮靠在他xiong口，轻轻摇tou。

        “不是噩梦。”她声音还有些哑，“梦见宁嘉县主了。”

        萧祁渊手臂微微收紧，却没有说话。

        她闭了闭眼，轻声dao：“她在梦里抱着我，说出去了就有家了。”

        帐中安静下来。

        许久，萧祁渊才低tou吻了吻她额角：“她说得没错。”

        苏晚兮眼眶有些热，却没有哭。她这些日子哭得太多了，像要把十几年来没敢落下的眼泪一次次补回来。可今晚不一样。她心里仍酸，却不是那种被旧案压住的疼，而像一扇门开了，风chui进来，带着很远很远的故人气息。

        她低声dao：“哥哥，我今日忽然想起，小时候娘亲替我沐浴，曾点过我的红痣，说这里像一粒朱砂。”

        萧祁渊嗯了一声。

        苏晚兮慢慢dao：“那时娘亲还笑，说兮儿生来就带一点福气。可后来他们说它像先帝旧血，说它是杀我的理由，说它是旧案的饵。我就忽然有些不认得它了。”

        萧祁渊听得心口发紧。

        他翻shen坐起，点亮一旁小灯，又将她抱到怀里。苏晚兮披散着长发，寝衣微微hua下肩tou。那枚浅淡红痣藏在肩后，灯下看着柔ruan又安静。

        萧祁渊指腹轻轻碰了碰。

        苏晚兮肩膀微颤，却没有躲。

        “兮儿。”他声音很低，“它不属于先帝，不属于淑太妃，不属于太后，也不属于任何旧案。”

        她垂下眼。

        萧祁渊俯shen，在那枚红痣旁落下一个轻吻。

        “它只是长在你shen上的一点红。”他说，“是你娘亲说的朱砂，是哥哥看了许多年的记号，是兮儿自己的。”

        苏晚兮眼泪一下子涌上来。

        她回tou看他，声音轻得发颤：“真的吗？”

        “真的。”

        “那兮儿不是债？”

        “不是。”

        “不是别人活下来的祸gen？”

        萧祁渊眼神一沉，捧住她的脸：“谁敢再这样说，哥哥让他再也开不了口。”

        苏晚兮被他凶得怔了一下，反而忍不住笑了。

        她眼里还han着泪，chun角却弯起来：“哥哥怎么这样。”

        萧祁渊看她终于笑了，眼底才缓下来：“不这样，怕兮儿不信。”

        “兮儿信。”她轻声dao，“只是有时候听多了，会忍不住想，若我没有活下来，是不是苏家就不会……”

        话未说完，她便被萧祁渊吻住。

        这个吻很轻，却带着不容她继续说下去的意味。

        他退开一点，额tou抵着她的额tou：“不许这样想。”

        苏晚兮睫mao颤了颤。

        “苏家救你，养你，是因为他们爱你。宁嘉县主送你出gong，也是希望你活。没有一个真正护过你的人，会愿意听你把自己的命说成错。”

        她眼泪终于落下来。

        萧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