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祁渊站在殿中，神色冷淡：“父皇，京中顺平脚行收罗槐银钱，记军需车时辰；北境青石驿细以水纹铜钱递信狄人。内外线索相合。此事已不是明王府外院御下不严，而是有人借夺嫡私怨，勾连边外，祸及国门。”

        顾骁当即下令，按兵不动，继续放那条假消息出去。

        雪夜里杀声震天。

        他只是转看向南方。

        他们以为南哨换弱，粮车暂空，派出三百骑夜袭青石驿。可等他们冲进谷口时，两侧火把骤然亮起，北疆弓弩齐发，木与拒封住退路。顾骁亲自带骑兵从后方截断，将那三百狄骑困在谷中。

        顾骁没有谢。

        “老七，你还有什么话说？”

        竹筒被取出，里是一张极薄的羊纸。

        赵延被叫来时，脸都冻青了。他看着那张羊纸，又看着被按在地上的老汉，声音发紧：“写的什么？”

        赵延站在关楼上，看着顾骁领兵冲杀，脸色一阵白一阵青。他从前在朝中听过太多关于北疆旧只认渊王、不认朝廷的议论，可直到此刻才明白，边关守将若没有这样的威信，本压不住这片风雪里的杀局。

        北疆斥候从雪影中现。

        赵延沉默许久，终于低声：“顾将军放心，本官会如实写。”

        纸上写着狄文。

        “别动。”

        又是水纹。

        顾骁也不急，让人将他上的东西一样样搜出来。最后从他靴底夹层中搜出一枚小小的铜钱。铜钱边缘磨得很薄，内侧刻着一水纹。

        还未转，一支羽箭便钉在他脚边。

        天亮时，三百狄骑死伤大半，剩余被俘。

        顾骁边通狄语的校尉翻译：“明夜二更，南哨换弱，粮车暂空，可袭。”

        明王萧祁明被禁军押来时，脸色终于不复从容。

        老汉脸色大变，手指立刻往袖中摸毒。可顾骁的人早有准备，一刀挑断他袖口，反手将人按进雪地里。

        赵延握笔时，手还有些抖。

        这不是猜测。

        老皇帝看完，脸色铁青。

        赵延看着那枚铜钱，终于意识到自己被卷入的不是寻常边关密案，而是京中夺嫡暗线伸向北境的一只手。

        顾骁将水纹铜钱、羊哨信、俘虏供词一并封存，让赵延当场签押。

        这一次，带回来的不是败讯，而是活口、哨信、水纹铜钱，以及监军赵延亲笔签押的证词。

        殿中死寂。

        第二夜，狄人果然来了。

        老皇帝盯着他，声音苍老而震怒。

        三日后，雪岭关急报入京。

忽然从柴捆中取出一只小竹筒，进路旁枯树中。

        顾骁看着他：“赵大人，这份急报，请您亲自写。”

        顾骁问老汉：“谁让你送的？”

        因为这一次，火烧到了边关。

        赵延脸色瞬间白了。

        其中一名狄人小领在审问时供出，他们确实收到了大楚境内递出的哨信。递信者不知姓名，只以水纹铜钱为凭，每次把消息藏在青石驿外枯树中。

        这是活生生的递信。

        京城里，王爷该等这份回刃等很久了。

        老汉咬死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