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归府看卷,怒压水纹
萧祁渊这一觉睡得并不沉。
天色将明时,他便醒了。怀里的人还睡着,乌发散在枕间,脸颊因昨夜哭过又被他哄过,仍带着一点柔ruan的红。她一只手搭在他衣襟上,睡梦中也攥得很紧,像怕他又悄无声息地起shen离开。
萧祁渊低tou看了她许久,眼底那些在江南水路上泡过血的寒意,一点点被压回去。
他没有立刻动,只伸手替她掖好被角,又低tou在她眉心极轻地亲了一下。
苏晚兮睡得浅,睫mao轻轻颤了颤,han糊唤他:“哥哥……”
“睡。”他声音放得很低,“哥哥不走。”
她像是听见了,指尖松了些,又往他怀里靠了靠,安静下来。
直到辰时过半,陆青宁在外间轻声禀报,说大理寺与听竹轩都送了卷宗过来,萧祁渊才起shen。他动作极轻,可苏晚兮还是醒了。她睁开眼时,眸中还有未散的睡意,瞧见他披衣下榻,第一句话便问:“是不是出事了?”
萧祁渊回shen,替她把hua下肩tou的寝衣拢好:“没有。只是昨日来不及看的卷宗送到了。”
苏晚兮坐起shen,发丝从肩tou垂下来,整个人尚带着初醒的温ruan,却已下意识清醒起来:“是明王府的?”
“有明王府的,也有你这几日守在京中的。”
她听见后半句,眼神微微一动。
萧祁渊看着她,语气沉了几分:“兮儿,陈婆子的事,昨夜你只说了三句。”
苏晚兮垂下眼:“哥哥才回来,兮儿不想一开口便让你担心。”
“所以你一个人见苏家旧仆,一个人入旧宅设局,一个人看她们拿苏家旧事来刺你的心?”萧祁渊的声音不重,可每一个字都像压着火,“兮儿,你答应过我,不会拿自己冒险。”
苏晚兮抿了抿chun,低声dao:“兮儿没有一个人。陆姐姐在,暗卫也在。哥哥留下的人都很好,我没有受伤。”
“他们若好,便不该让那些东西近你的shen。”
外间静得落针可闻。
苏晚兮知dao他不是怪陆青宁,也不是怪暗卫。他只是气明王敢拿苏家旧仆来碰她,更气自己不在京中,没能第一时间把人护进怀里。
她伸手去牵他的袖口,声音放ruan:“哥哥。”
萧祁渊低眸看她。
“兮儿真的没事。”她仰tou望着他,眼神很认真,“他们越想用苏家的事bi1我乱,我越不能乱。哥哥在江南护漕粮,兮儿在京中守府,这是我们早就说好的。”
这句话让萧祁渊沉默下来。
他看着她,忽然想起许多年前那个雪夜。那时她被他从苏家地窖里抱出来,小小一团,连哭都不敢哭得太大声。后来他养她十年,总想着把风雨都挡在凌云阁外,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已经不再只是躲在他shen后的孩子。
她会看局,会用人,会忍着旧痛反钓明王的刀。
她不是他的弱点。
她是他的王妃。
萧祁渊xiong口那点戾气却并未因此散去,反而更深。因为她越聪明,越坚韧,他越清楚那些人到底想毁掉什么。
他俯shen,把人连被子一起抱住,低声dao:“兮儿,哥哥知dao你zuo得很好。”
苏晚兮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可哥哥还是会心疼。”
这一句落下来,她眼眶忽然有些热。
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