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他轻声：“好。”

        他的声音很稳，却藏着压不住的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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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群人，竟真敢动手。

        可如今，账册送出去了。

了一下。

        裴辞看着她，目光先从她脸上扫过，确认她无伤，才慢慢松了紧绷的指节。

        柳明月轻轻笑了：“你看。”

        “我知。”她声音下来，“你只是怕我受伤。”

        可很快，他眼底浮起狠色：“只要账册追回来，谁知你来过？”

        他本该随萧祁渊在江南，可因授官后暂兼大理寺行走，留京也有案权。此刻一青衫入柳府旧库，脸色冷得罕见。

        裴辞看着她，低声：“是。”

        “秋棠送账到渊王府，王妃立刻让人传信给我。”

        柳明月忽然觉得，自己终于真正走出了这门。

        离开柳府时，月色正淡。

        他没有当着众人碰她，只转看向柳家族叔。那一瞬，温克制的青衫状元，眼底竟有了锋利冷意。

        柳明月看见他，怔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

        族叔脸色大变：“渊王府的人？这里是柳家！”

        “柳姑娘，王妃命我们护你。”

        裴辞走到她面前，声音低了些：“我知。”

        月光落在两人之间。

        柳明月看他：“我若告诉你，你会让我来吗？”

        有人来接她。

        柳明月想说自己没事，可看着他的眼神，话到嘴边又下来：“我没受伤。”

        裴辞与她并肩走到门前，才低声：“以后这种事，先告诉我。”

        旧库外一片混乱。

        族叔怒：“你不过一个翰林修撰，也敢拿我？”

        裴辞沉默。

        裴辞神色平静：“我暂兼大理寺行走，奉旨协理慈宁旧案、江南漕粮案。柳家旧账牵涉崔氏药行与明王府，正属案内。”

        柳明月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这座困了她许多年的柳府，终于不再那么可怕。她曾经怕柳家，怕父亲，怕族人，怕这些墙内所谓的规矩与名声。

        女暗卫冷声：“柳家深夜私藏涉案旧账，意图交予明王府，按大理寺协查令，可搜。”

        “带走。”

        裴辞心口微动。

        若再晚一点，柳家这些人真可能铤而走险。

        裴辞无奈，眼底却仍有未散的疼惜：“明月，我不是要拦你。”

        家丁上前时，院外忽然传来短促的破风声。两枚石子击中前家丁膝弯，那两人当场跪倒。紧接着，女暗卫从窗外翻入，长剑出鞘，挡在柳明月面前。

        他们没有牵手，却比任何一次都站得更近。后柳府灯火大乱，前方渊王府的车已经等在巷口。

        柳明月心口一沉。

        柳明月一直绷紧的肩终于微微松下。

        “柳大人。”裴辞，“今夜之事，劳烦随我去大理寺说清楚。”

        这一次来的是裴辞。

        这一个字直白得让柳明月耳尖微热。

        族叔还要说话，外又响起脚步声。

        她偏过，轻声：“那你也该知，我也想帮你们。不是柳家女儿帮柳家，是柳明月帮裴辞，帮晚兮，也帮我自己。”

        有人站在她前，堂堂正正替她说“带走”。

        女暗卫与大理寺差役立刻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