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连传个东属官都办不好，这翰林院修撰也别了。”

        也闻见了盒口那一缕极淡的沉水香。

        “睡。”

        苏晚兮一怔：“哥哥？”

        萧祁渊眼底冷锐：“他不是想让太子疑我？那就把木盒送到太子眼前，让他自己看清楚，谁想把这东西进东。”

        苏晚兮抬眸。

        陆青宁：“太子未必会信。”

        萧祁渊伸手覆上苏晚兮的眼睛。

        可他不知，有些人越是看清局中刀光，越会更紧地握住彼此。

        裴辞思索片刻：“臣可借大理寺名义传东属官来问话。药车是在东偏门外截下，传属官对车出入名册，合情合理。届时让他看见木盒，不必多说，他自然会回禀太子。”

        她被问得一噎，忍不住想笑：“哥哥怎么连这个也要比？”

        苏晚兮被他捂着眼，索靠进他怀里。昨夜那些纷乱案卷、沉水香、东药车，像都被隔在他掌心之外。她其实真的累了，只是一直撑着不说。如今被他这样半强地按着休息，困意才一点点涌上来。

        东詹事原本还端着几分储君属官的架子，直到看见案上的乌木夹盒，脸色才骤然变了。裴辞没有多言，只让人将盒子打开，例行询问东近日可曾收过崔氏旧宅送来的药车。

        那詹事盯着盒中铜印，冷汗一点点渗出额角。

        苏晚兮被他逗得弯了弯，终于没有再挣扎。

        她被他捂着眼，睫轻轻扫过他掌心，有些。萧祁渊的声音仍旧低沉，却比方才在众人面前了许多：“才说让你不要熬，转又陪我到天亮。”

        “可是裴大人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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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萧祁正听完，猛地砸了手中茶盏。

        苏晚兮抬手握住他的腕，声音很轻：“那哥哥最要紧。”

        他这才满意，却仍没有松手。

让太子先知。”

        “他信不信不重要。”萧祁渊淡淡，“只要他知老七也在算计他，就够了。”

        “老七。”

        裴辞立刻明白：“明王府沉水香一线，如今虽未完全公开，但太子的人必然已经听到风声。只要东属官闻见木盒上的沉水香，就会想到明王。”

        苏晚兮轻声：“还要让他看见沉水香。”

        他显然认得元后旧小章。

        萧祁渊察觉她呼渐缓，直接将人抱起。

        萧祁渊敲了敲案面：“去办。”

        萧祁渊抱她回内院时，天边刚出一线薄光。他低看着怀里困倦的人，眼底那点因明王而起的戾气慢慢沉下去。

        明王想让所有人互相猜忌。

        萧祁渊低，在她额上轻轻碰了一下：“本王什么都要比。”

        “不是陪哥哥。”苏晚兮小声，“是案子要紧。”

        “案子比哥哥要紧？”

        当日巳时，大理寺传东詹事问话。

        他咬着这个名字，眼底终于浮起清晰的杀意。

        不到半个时辰，消息便送入东。

        陆青宁也去安排暗卫撤换盯梢点。书房里一时只剩萧祁渊与苏晚兮。天色将明未明，窗纸泛着一点灰白，案上的木盒像一只沉默的兽，藏着明王递出来的又一把刀。

        “闭一会儿。”他说，“眼下都青了。”

        裴辞拱手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