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御前废佛，太后失权（微  H）

        万和香行真账入gong后的第二日，天还未亮，gong城便已开了数dao禁门。

        御书房外，寒气未散，内侍们垂首屏息，连脚步声都放得极轻。昨夜老皇帝看完真账后，怒极之下砸了御案，连夜召大理寺卿、刑bu尚书与内阁几位老臣入gong。到了今日早朝前，慈宁gong外的禁军已经换了三批，gong门上原本象征太后尊荣的金漆牌匾，也被白绢半遮，远远望去，竟显出几分败落之相。

        萧祁渊入御书房时，太子萧祁正也在。

        太子脸色极差，眼底有一圈淡淡青影，显然也一夜未眠。慈宁gong真账牵出的旧人里，有不少是元后旧年用过的gong人，还有几个曾经借东gong名义出入过内廷。虽说账册上未直接写明太子涉案，可但凡沾上“元后旧gong”“慈宁gong旧党”几个字，东gong便不可能干干净净地摘出去。

        明王萧祁明倒仍是一副温和模样，站在宗亲末位，垂眸捧笏，看起来比谁都恭顺。若不是萧祁渊早知dao这位七弟背地里nie着多少线，只怕也要被他这副不争不抢的pi相骗过去。

        老皇帝坐在御案后，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案上摆着万和香行真账、慈宁gong佛堂旧册、净尘留下的残页，还有几份连夜审出的供词。每一份都像一gen钉子，死死钉在慈宁gong那扇已经朽烂的门上。

        “太后礼佛多年，倒礼出这样一座佛堂来。”老皇帝声音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意，“供佛灯油里藏寒辛草，香行账册里藏人命，连苏鹤年的死都能写成一句‘速断’。好，好得很。”

        无人敢接话。

        老皇帝猛地将一本供词砸到地上：“传旨，慈宁gong小佛堂即刻拆除，所有佛像、经幢、供灯、香案，一律封存查验。慈宁gong旧人，不论品阶高低，全bu移交慎刑司与大理寺会审。自今日起，太后凤印收回，后gong诸事，不得再经慈宁gong之手。”

        这话一出，御书房内几位老臣都变了脸色。

        收太后凤印，虽未明说废去尊仪，却已等同彻底夺权。太后仍是太后，却只剩一个空壳名分，再不能借孝dao二字干预后gong与前朝。

        皇后温氏立在一侧，闻言缓缓屈膝：“臣妾谨遵陛下旨意。慈宁gong旧人牵涉甚广，臣妾愿亲自清理后gong各司名册，绝不令旧党再藏于gong闱。”

        她声音柔和，姿态也恭谨，像只是替老皇帝分忧。

        可萧祁渊冷眼看着，却知dao从这一刻起，长秋gong真正站到了后gong最高chu1。太后倒下，空出来的不只是几枚钥匙、几本账册，还有那些原本依附慈宁gong的gong人、女官、内廷司旧bu。谁能接住这些人，谁便能在后gong重新立规矩。

        老皇帝疲惫地摆了摆手：“此事交由皇后chu1置。”

        “父皇。”萧祁渊在此时开口，声音不高，却冷而稳，“后gong旧人可由皇后娘娘清查，但万和真账中牵涉前朝官员、苏家旧案、寒辛草采买与大婚喜服金线之事，须交大理寺另案审理。后gong自清后gong，前朝自有前朝的律法。”

        皇后温氏抬眸看了他一眼，眼底笑意极淡。

        老皇帝眉tou一皱，显然不悦他在此时分权：“你是怕皇后查不清？”

        萧祁渊神色不动：“儿臣是怕查得太清，反倒有人说皇后娘娘借机清洗慈宁gong旧党。前朝、后gong分案审理，才能堵住悠悠众口。”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却谁都听得出来，他是不愿让长秋gong独吞慈宁gong留下的证据。

        皇后温氏倒没有反驳，只柔声dao：“渊王所言也有dao理。臣妾只guan后gong规矩，若涉前朝，自当交由大理寺。”

        老皇帝看了看皇后，又看向萧祁渊，眼底沉沉翻涌着猜忌。半晌后，他冷声dao：“准。涉前朝者，大理寺会同刑bu查办；涉后gong者，由皇后清理。谁敢私藏卷宗，按欺君论罪。”

        萧祁渊垂眸：“儿臣遵旨。”

        偏殿里，苏晚兮等了很久。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