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兮轻声：“现在呢？”

        萧祁渊眼底浮起一点笑意，指尖在案下轻轻勾住她的手。

        萧祁明站在高，将这一幕收入眼底。

        席间风波被柳明月自己压下，萧祁明没有再追着不放。他今日的目的本也不是一次便毁谁，而是试探。试探柳明月如今能否被拿，试探裴辞会不会为她失态，也试探苏晚兮这个新王妃会不会轻易被激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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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目光又转向苏晚兮与萧祁渊。

        如今看来，三都没如他愿。

        两人隔着一树海棠对视，谁都没有上前，可那一眼已足够让旁人看出几分未尽之意。

        柳明月看向他：“人总要长进。明王殿下说是不是？”

        这一番话落下，席中几名寒门士子眼底都亮了。

        萧祁明轻轻笑了一声：“柳姑娘情倒比从前更直了。”

        她压低声音：“柳姐姐方才很好。”

        柳明月冷笑：“至于我与裴先生是否旧识，也轮不到诸位置喙。裴先生春闱会元，殿试名列前茅，又协查苏案有功。诸位若论才学政绩，大可当面请教；若只会拿女子闺誉作筏子，倒叫人看轻。”

        苏晚兮耳尖微红：“夫君又笑我。”

        萧祁明轻轻摇扇：“不急。越拆不散，越说明有用。”

        萧祁渊看她一眼，低声：“高兴？”

        “王妃也很好。”萧祁渊淡淡，“忍住没冲出去。”

        “柳姐姐今日也很端庄。”苏晚兮认真，“只是端庄里有刀。”

        “渊王府如今最要紧的，不是刀，而是人心。人心有牵挂，便有破绽。”

        “现在觉得，忍了第一次，便有第二次。”柳明月笑得有些淡，“兮儿，我从前活得太端着了。”

        后小太监低声：“殿下，柳姑娘与裴辞怕是不容易拆。”

        柳明月被她逗笑。

        春风拂过海棠。

        春宴后半段，众人移步后园赏花。

        花落了一地，像一场温柔无声的雪。

        苏晚兮差点忍不住弯。

        不远，裴辞停在廊下看她。

耳中，“我与渊王赐婚一事，陛下已准解除。渊王妃如今就在席上，诸位口口声声提旧婚，是觉得陛下旨意不清，还是觉得渊王妃名分不正？”

        裴辞看着柳明月，指尖慢慢收紧。

        他端起酒盏，遮住边那点冷意。

        萧祁明笑意微顿。

        苏晚兮与柳明月并肩走在海棠树下。柳明月方才那一番话说得痛快，此刻却有些后知后觉的疲惫。她看着满枝海棠，忽然低声：“我从前总觉得，女子被人议论，忍一忍便过去了。”

        她今日没有躲，也没有让他替她挡。她自己站了出来，替自己，也替他，把那些不干净的试探挡了回去。

        那名礼官员脸色一变：“柳姑娘误会了。”